心中一动。
如果说威廉先生是如此喜欢挑战的人,那么为什么要选择追求他呢?
为什么是他?
他韩朝林,青涩而无男性魅力、落魄而无夸耀的背景,失败而无自栩的成就。
以威廉的性格不是更应该去追求那些傲慢到不可一世的‘高岭之花’,而且无论男女?!
这样,可以彻底满足他的征服欲望?
就在韩朝林端着红酒失神之际,突然听到有个低沉醇厚的声音插入他们。
“嗨,韩林,威廉先生真的是好巧啊,还有Paul、Richard你们晚上好。”
韩朝林被这熟悉的声音惊醒,抬头只见周德琛正朝他微笑,显得斯文有礼。
而在周德琛身旁,是位比较眼生的女子,但显然并非上次在意大利餐馆的那一位。这女子气质温柔,打扮的时尚而又端庄。
韩朝林下意识的站起身,而威廉先是一愣,而后站起身与周德琛握手。
威廉的两位朋友显然也认识周德琛,甚至熟捻的交谈起来。
韩朝林站在一旁,目光忍不住移到周德琛身边正兀自微笑同样跟众人打招呼的女子身上。
他不禁有些失笑。
在那晚的夜总会之后,他知道周德琛定然要先发制人,在所谓的同性恋谣言传开去之前,会找一个交往对象以防患于未然。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也对,对周德琛有好感,甚至明目张胆的追求的女子大有人在,而且其中无论挑出哪一位来,都足以与之相匹配。
因为对象是周德琛,敢追求他的,全都自持条件优越,有这个资格。
而这个能够与周德琛一同共进晚餐的女子,肯定是被周德琛认同,很可能有机会成为周家媳妇。
韩朝林朝女子笑了笑,目光划过对方精致的妆容、奢华的皮草和名贵的手袋。
而女子也朝他温婉一笑,仿佛在思索他的身份。
韩朝林心叹道:想罢,你想破了头也不会猜到,这年青人会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这个年青人跟周德琛天差地别,说是朋友,而事实上,只不过是……怜悯。
周德琛只是可惜他,才会屈尊伸出手来。
或者,也把这种事,当成一种慈善。
难道不是么?救助落魄的旧日好友,真是大大的善举!
不过他比较奇怪,周德琛若是想跟这女子交往,不是更应该往高雅的带着神秘浪漫气息的场所谈恋爱,而不应该来这种社交型的所会啊。
天哪,看看周德琛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是今天上班穿的那身。
……真是要疯了……
啧啧,看来周德琛不仅是脸皮僵了,连脑子都僵化掉了。
视线转到周德琛身上,原本想用一个揶揄的眼神表达他的取笑之意,谁想周德琛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和那几个外国友人‘叙旧情’。
长时间打扰别人用餐是一件失礼的事,原本象这种状况,只需点头打个招呼即可。
果然,笑语宴宴只是一时,接下来便是短暂的静默,尴尬气氛凝滞着。
周德琛突兀的站了一会儿,蓦然向众人告辞。
除了第一声招呼之外,至此,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韩朝林眉头微锁,转头望着周德琛与女子相偕走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威廉已经向朋友们问起周德琛的事。
那个Richard笑道:“他的父亲是慈善总会的会长,在这里曾多次举办过慈善晚会,我们都有受邀参加,James有时是负责场地什么的。而且平时也常见到他,大家彼此都有打招呼的。”
“不过今天他感觉有点奇怪。”
“确实。”
就连两个不相干的外国人都觉得周德琛失态了。
威廉勾起嘴角,“因为Andy是他的好朋友,热情一点也是应该的。”
“哇哦。”那两个外国人第二次用热切的目光打量着韩朝林。
周德琛的出现就象一场小插曲,然而在有心人的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韩朝林一直魂不守舍。
他知道周德琛就坐在附近的某一桌跟他的女朋友用餐谈恋爱。
可是他却无法转过头,去看上一眼。
时间似乎过的缓慢,终于那两个外国人起身。
“我们要到楼上健身了,你们两个可以享受一下这里的咖啡。”
……吃完饭就健身,很明显那两人是有意让出空间来给他和威廉的。
他们离开时,甚至拍拍威廉的肩膀,眼里满是戏谑神情。
并且边走边说:“哦,等一下我也要保存体力……”
第34章
韩朝林面露尴尬之色,看看坐在旁侧的威廉:“要不要来杯咖啡?”
他现在根本已经没有来时的心情了。
就象心里燃起的微弱的欲望也被一盆冰水彻底的浇灭。
威廉突然握住他搁在桌面的手,凑近了低语:“我来的时候已经订了酒店,我们不要喝咖啡,可以到酒庄买一瓶好酒带回去一同品尝……”
“……”望着威廉灼亮的眼神,韩朝林微微张嘴,却无法说出任何推搪的言语。
一眼望过去,超大的梦幻情侣圆形床上铺着桃粉色的丝被,上面洒了一些玫瑰花瓣。
床前铺着洁白的长毛地毯,让人根本不忍心踩下去。
白色弧形天花板配着金色的意大利水晶吊灯,这假日情侣酒店显得浪漫异常。
看到这一切,威廉哑然,半晌才道:“Paul这家伙……”
韩朝林其实已经很紧张了,说实在的,这种情侣酒店他以前也是常客,只不过……他现在根本连把衣服脱掉都做不到。
绝对不是因为对性的保守,而是……而是韩朝林那种瘦不拉叽的身材,根本就见不得人嘛。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他现在再一次想起那个笑话。
“韩朝林,为什么你让我这样丢脸啊!!!!”
双手撑在大理石制成的盥洗台上,对着镜中因为刚刚洗过澡,苍白的脸色泛着红晕的年青人,韩朝林无声的呐喊着。
身上裹着浴袍,没有了冬日大衣的重重装裹,整个身形更显得单薄瘦弱。
原本在家里调养之后长了几斤肉,却因为独自在上海谋生,吃的不是食堂就是快餐,少了汤汤水水的滋润,几斤肉又消耗没了。
韩朝林颓然的垂头,交着双手在浴室里焦急的走来走去。
他知道同性之间怎么搞,但是目前这种状况,他就算想要当男性这一方,也是有这个心没这个力啊。
“韩朝林,你真是丢尽中国人的脸!”
此时门外传来威廉关切的敲门声:“Andy,你没事罢?”
“哦,我快好了——”
韩朝林心道:我现在要是出去穿好衣服回家睡觉……好罢,有些情侣酒店会准备一些情趣用品,诸如道具之类的,也许他可以用道具把威廉搞定……OMG!!!
他自已想想都觉得快疯了。
最后,他还是出来了,看到威廉目光在自己身上四下游走,浑身不自在到极点。
“等我一下,很快的。”
威廉哑声说道,又飞快的亲了他一下,然后进了浴室。
事实上,威廉还一度想两人洗个鸳鸯浴……但被他义正词严的拒绝了。
用手按住那被亲到的地方,目光转到小吧台上搁的红酒。
红酒已经被打开了,看起来威廉喝了一些。
他立刻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大口灌入,恨不得立刻醉倒当场。
当甘醇的酒液滑过喉间,一股热气立时冲上大脑。
韩朝林试图回想以前自己跟女子上床之时的情形,只是那些纤纤玉手抚摸着的肌肤是吴云洲长年户外运动所练就的健康的小麦肤色。
如果把吴云洲的身形抽掉,而换成是韩朝林呢?!
……他囧了。
妈的,豁出去了,早死早超生,反正就算不是威廉还会有其他人,这一关怎么也得过。
正哭笑不得之时,从身后伸过一双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身体,有人低头附在他的耳边,呼出的灼热的气息混杂着沐浴后的香气,撩拨他的神经。
“Andy……是不是等的很焦急了?”
韩朝林猛翻白眼,低头看到那有着虬结肌肉的手臂,同样是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刺激着他的眼球,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逼得他不得不转头去看。
微侧脸,便看到威廉伏低的脸庞,因为头发湿漉,发色更显黑亮。
那发梢滴下的水滴触动了他内心微微萎缩的萌芽。
猛然转过身,他微微的瞠目。
因为室内温度很高,威廉从浴室出来,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毛巾。
那裸露着的厚实的胸膛尚带着湿意,白色毛巾下矫健的身姿,比那色情杂志当中的裸男更具有吸引力。
尤其那高大强壮的体魄带着无与伦比的危险的性感。
韩朝林只觉浑身颤栗着,呼吸也为之急促起来。
哦,他根本无法移开视线,不禁喉咙发干,下意识的咽起口水。
他从来没有觉得一个男人可以这样性感,这种经验如此新鲜又充满了危险。
这该死的性感,似全新的游戏,令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下一刻,威廉已经用力的揽住了他的腰身,将他重重的压在身上,立时两具身体‘亲密无间’起来。
因为身高的关系,韩朝林的头部甚至仅及威廉的肩项处,脸庞贴在对方的心脏部位,一瞬间,他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身体紧紧的贴伏在这样的身躯之上,温热的气息笼罩着,被这样深隧的眼眸凝视着,男人微侧过脸来,伏低身体似要接吻的状态。
当温热的唇轻触之时,韩朝林猛然惊醒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表现的那样苒弱、那样的无助,竟似毫无经验的处子等待着旁人的采撷。
表情先是难以至信,而后嘴角微漾开一抹笑意,伸手勾住威廉的颈项,将自己的唇紧贴上去。
在激烈的攥取当中,感觉到浴袍已经顺着身躯滑落在地。
那强而有力的手掌顺着裸背上下摸索着,手掌心的热度似世上最高的引燃物,在躯体上处处点燃欲望之火。
他双手同样顺着威廉肩背一路下滑,在抓住毛巾的一刻,用力往旁边扯掉。
…………!
韩朝林失神的望着头顶上墙壁上散发着橘色灯光的壁灯。
他感觉自己就象一条搁浅的鲨鱼,只能无助的喘息。
在这张床上,他与对方的实力太过悬殊。
在这里,威廉以并不亚于他的经验与实力掌控了一切。
其实,单凭力道以及身形,他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
尽管,威廉试图抚慰他,令他沉溺快乐。
再者,他根本没有这种经验,他只有跟女子性事方面的经验在这张床上,根本无用武之地。
剩下的只有本能,可是这剧痛令他痛苦不堪,他的本能只剩下逃避一途。
可是对方那强横的力道,根本不容许他的后退。
除了无助的承受,他只有破口大骂以减轻身体的痛苦。
他把在美国所听到过的,所有难听的骂人的话,全部无偿的奉送给威廉。
然而,越是骂着‘***!’,威廉却象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似乎永无停歇。
双手用力的揪住威廉的头发,恨不得一口气把对方拨成秃头。
忽而,他感觉心中涌上无限的悲伤。
吴云洲……不可一世的吴云洲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步?
怎么可以?!
身体上的痛楚、人生的失意、心中隐隐的失落,交织成难以言喻的痛苦。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微睁的双瞳,只觉眼前血雾迷蒙,灰红一片。
最后,他竟双臂遮在眼睛上,呜呜痛哭。
当一切平息下来之时,韩朝林才感觉到一只手正抚着他的头发,有人轻轻拉下他蒙住眼睛的胳膊。
“Andy……对不起……”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威廉搂在了怀里,因为牵动身体,下意识的又哀叫出声。
“Andy?”
韩朝林脸色苍白,嘴唇已经是惨白的。
他颤抖的说:“快打120……”
“什么?”
“急救电话!我要昏倒了——”话尚说到一半,意识早已经远离,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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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过年尚只不过二天时候,而韩朝林已经将近三四天没来证券行了。
周德琛打电话过去,却是威廉接的电话。
其实那日在会所,他就知道韩朝林跟威廉之间,所到达的程度不是他所估量的那样。
韩朝林是真的想把威廉当成情人了。
竟然真的不顾一切的成为一个同性恋者。
在会所里,他突然发觉,在他跟云洲之间,似乎真的越行越远。
而那个威廉却已经成功的进驻到云洲的内心!
那个时候,虽然跟名门千金一起用餐。
却那样食不知味,他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纵然没有回过一次头,但是却清楚的知道那桌的事态发展。
甚至在韩朝林随着威廉两个人离开之时,他彻底的茫然了。
心底有一股强烈冲动,而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究竟想要做什么?怎么做?
他只感觉自己有很重要很珍贵的东西即将失去,却没有办法强行留住。
在这最后一刻,他才转头,目光望着那两人不相偕的背影出神。
就在周德琛再一次陷入深思之时,门口传来敲门声,而后有人推门而入,并没有等待他的回应。
在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看到来人之时,他的表情冷肃,眼神晦暗,当真似戴了铁面具一般。
韩朝林动作缓忙的走近,神脸苍白憔悴,短短三四日竟似瘦了一圈。
“德琛,我——”
“韩朝林,请叫我周经理。”周德琛的声音响起,都似带着金属般的刺目与冰冷感觉。
第35章
韩朝林神情一窒,苍白的脸色似乎已经呈现一种透明的疏离感。
“周经理……”他低哑的声音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为何周德琛的态度会变得如此的决然。
“韩朝林,你好几天没来上班,你究竟去哪里了?就算有事情也得先向我请假啊!再过两天便是年末了,你知不知道?!”
韩朝林愕然。
“知道啊……我以为上次跟你谈过了之后,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今天是来收拾东西的。”
在医院里,他发起高烧,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威廉一直陪着他,告诉他不用担心。
还以为周德琛已经知道他住院了,原来威廉根本没有说。
“韩朝林你既然在证券上班,就在遵守这里的游戏规则!”
“在证券上班?”韩朝林轻笑了一笑,眉头微蹙道:“既然周经理口口声声说游戏规则,那么象我这种根本没有资格从事金融证券的人,又怎么可能凭白无辜的入这行当。我之所以在这里,纵然有个名目,也顶多是你周德琛的私人助理或许还是生活助理罢……”
周德琛瞪着韩朝林,说不出一句话来。
“韩朝林,你现在跟威廉在一起了?”周德琛虽然面无表情,但浑身紧绷着,显出他的紧张,“我打你的电话……结果都是威廉接的。这几天你们……都在一起么?”
“周经理这是我的私生活,你无权过问!”
“朝林……”
韩朝林低着头,微叹了一口气:“你一定在心里嘲笑我了罢……我是跟威廉在一起了。”
周德琛紧绷着肌肉顿时松懈下来,整个人呈现一种颓然姿态。
他表情难以致信,这几日沉积着的郁结之气感觉已经实质化,凝成巨石压在心头。
声音是低沉的惨然的:“你跟了威廉之后,那以后有什么打算?也许你根本就是韩朝林,我所认识的吴云洲早就死掉了。吴云洲曾经恢弘的理想,远大的志向,那样激昂的青春,都已经在那场惨祸当中覆灭了!”
韩朝林怔怔的望着周德琛,最后叹了一口气。
“周经理,谢谢你这几日的照顾,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说罢,目光再一次与周德琛对上,默默的凝视,而后转身离开。
“吴云洲!”
周德琛猛然站起身来。
那表情是激愤的狂怒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嘴巴张阖似有千言万语。
当周德琛喊出那句‘吴云洲’时,韩朝林的脚步就停驻了。
他转头看着周德琛,看到对方几乎算是狰狞的面容,他等待着,因为他深深的知道,周德琛绝对不会失控的。
周德琛自制力过人,很快就会恢复坦然姿态,一贯以世家公子的面目示人。
果然,周德琛长长的吸了几口气之后,把一切的情绪硬生生的压制住。
最后竟平静的说道:“韩朝林,这是你的工资。”
从抽屉当中取出一个信封,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
韩朝林看到周德琛平静的面容,不禁莞尔一笑。
只是这封‘薪水’令他愕然。
“工资?”韩朝林失笑道:“我在这里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还提什么工资……”
“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周德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的颤声泄露了他的情绪中的波动:“难道就跟着那个威廉混日子么?!朝林,难道你真的已经没有了理想?”
韩朝林阖下眉眼,轻声道:“理想?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理想。”
“那你以前说过,要凭自己的能力打造一个企业王国,难道这些都忘记了么?”
“凭自己的力量?”韩朝林冷笑一声,“当年的富安公司又有多少是凭我个人的能力?吴云洲根本连罗自新就赢不了,他只有一个优点,就是会见机行事,而你也不是很认同这种观点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你做的很对啊,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自己新重开创一片天地,而不是拘泥于那方寸利益。”
“成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也许是许多年青人毕生的目标呢。”韩朝林失笑道:“德琛,你有没有在夜里亲手洗过袜子?你有没有在买快餐的时候,考虑是买一样荦菜还是买二样素菜?对了,你怎么可能去吃那种东西。”
“我吃过快餐的。”周德琛低声道,“还吃过路边摊……你知道的……”
“当一个人一分一毫计算着过日子,在这种时候,太高的目标,宏大的理想,反而变得可笑,令人发嘘。吴云洲的目标,是想创造一个企业王国,可他只是想以这种方式来实现自我价值的印证。或许对他来说,这根本只是一场游戏而已。只不过这场游戏,他不想输。而韩朝林呢?”他苦笑一声:“生活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游戏的资格,他玩不起的!”
周德琛走出办公桌,靠近几步,表一付不以为然的表情。
他等韩朝林说完,便冷声道:
“就算如此,难道你为了生活,就可以抛却吴云洲高傲的自尊心和尊严么?!难道为了一日三餐,你甚至可以出卖自己,去委身那个威廉?!”
韩朝林瞪着周德琛,表情是惊骇是难以致信的。
他失笑着,倒退了一步:
“你胡说什么!什么出卖?什么委身?周德琛,你非要说的这么难听么?!我跟威廉是情人关系没错,但我们之间绝对是对等的。周德琛,你刚刚这番话,是把我看成一个男妓!我虽然穷,也不会去做这种肮脏事。
“还有,你高贵,你了不起,你是上流社会,是贵公子嘛,象我这样的人再呆在这里,恐怕会玷污了你世家公子的名声。周德琛,再见!”
这回,韩朝林甩门出去了。
周德琛浑身颤栗,神色灰白,他微张着嘴,茫然伫立。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再也见不到韩朝林了,也许从此刻开始,将彻底的失去他。
他根本……根本不想那样说的,可是这些话就象失去控制,自动的从他嘴里嘣将出来,化成一根根利刺,根根伤人。
可是自尊心以及心里那股莫名的情感令他强忍着那个念头——想要冲出去揪住韩朝林,向他说一千次一万次对不起的强烈念头。
周德琛,你一定要克制,一定要……
默默的坐回办公桌后头,看看时间,等一下他还有一个预约,下午还要开会。
他很忙很忙,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其他。
只是当手触及那个封信之时,忍不住捏在手心里。
这里面装着的是他的心意亦或者是某种温暖的想要抚慰人心的情感。
却被人不懈一顾。
信封在颤抖,不停的颤抖着……
吴云洲,你总是这样,总是!
那么决然与不顾一切,完全没有想到旁人的心情会有多么的难受,为什么不回头看看,会真正关心你的人呢?!
韩朝林收拾了东西,回到了住处。
今天他的心情已经糟到了极点,将东西扔在床脚边,便躺在床上休息。
虽然在医院住了三天,身体的痛疼还是其次,下身流血还有发烧令他很难受,却偏偏还要承受旁人异样的眼神。
因为年关将近,家里好几次打电话来询问了。
他告诉他们自己很快就回去,并且将带一位朋友一起回来。
“啊?朋友?他到咱们家过年?”韩父惊愕道:“他自己家里不过除夕的?”
“呃,不过罢。”
韩朝林不知道该怎么讲,一位外国人要到他们家去。
他不能让威廉住在他们家,就算威廉肯住,家里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
而他的房间那么小,而且那张床只是单人床而已,以威廉的身高和体格,根本不行。
“爸,你到附近的酒店给订个房间罢,订好一点的,他就住二天。”
“好,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你那个新公司还没放假啊?你做汽车还是火车回家啊?车票买了没有啊?”韩父就怕儿子说要留在上海。
“我朋友有车,到时候他开车过来。”
象外企根本没有所谓的春节这种东西,很多中国员工都是轮休的。
所以象威廉身为总裁的身份,在春节之段日子却是最忙的。
他住院三天,威廉一直陪着,耽误了很多时间,现在已经赶回广州去了。
明晚,再坐飞机到上海,和他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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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除夕之夜,对每个中国人来说,那绝对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在这一天里辞旧迎新,将一年之中,所有失望的伤心的痛苦的事统统抛却,在零点钟声过后,全新的一年,人们又将以崭新的面貌面对生活。
穷人们似乎对这一天更加看重。
他们向往美好的生活,他们迫切的想从这贫穷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向往着富足无忧的生活,所以对待这一天也尤为慎重。
从厨房里接二连三的端出菜来,热气腾腾,摆了满满一桌。
韩珊再一次拿出手机,拨打过去。
“你现在到哪里了?快一点啊!”她大声的吼叫,恨不得把小弟的耳膜给震聋了。
“快了,已经到路口了。”
她朝父母叫道:“小弟已经到了大路口了,一会儿就能上楼了。把菜都端出来么?”
当门口传来敲门声时,韩珊已经跳起来,第一个跑到门边,看了看自己的外表,然后快速的打开门。
她正要以‘打是亲骂是爱’的方式招呼小弟,却被站在门口的高大的外国男子给震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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