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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黄鹤楼中,纵论天下势
    阴霾散去,阳光舒展。

    高义门多宗血案终于水落石出,霜儿和宫三得以洗清冤屈,恢复清白。叶知秋坚持要去武汉最出名的黄鹤楼海吃一顿,以示庆祝后再行上路,霜儿拗不过他,只好约了关山月和宫三,一同前往。

    众人上到黄鹤楼,捡个楚香阁儿里坐下。关山月坐了主位,其余人围桌而坐,显然这顿饭把钱的主儿,就是他了。店小二唱了个喏,一面进来铺下果品杂点,一面问道:“诸位吃点什么?”

    叶知秋抢着道:“不用问了!有些什么好吃,又吃不饱的尽管上,再打两斤酒来,不差钱!”

    妙善好笑道:“等等,这么个点法,吃的完么?再说你有那么多银子付账么?”

    叶知秋道:“嗨,多日来为霜儿的事食不甘味,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你信不信?再说了,有主座关大人在,还有我们的宫三少爷,哪里会没银子付账,真是杞人忧天。”

    关山月朗声笑道:“不错不错,今日诸位尽可不必拘束,放开怀抱,本官雖然俸禄不厚,几顿饭还是请的起的。”

    店小二听得高兴,下去一声吆喝,随即荡酒上来,凡是鸡鸭鱼肉,珍馐食味,只顾端上,满满码了一大桌子。

    在吃掉了三份虎皮蹄膀之后,叶知秋抹了抹嘴上的油腻道:“这次武汉之行能有惊无险,还能结识到关大人这样的好官,真是万幸万幸。”

    关山月身在朝廷,平素本不爱结交江湖中人,但经过这番机缘经历,倒也对这些人改观不少,当下当下朗声笑道:“知秋兄弟过誉,过誉。”

    叶知秋一拍桌子笑道:“哪里哪里,我这个人平时不会喝酒,只有两种时候才喝,开心的时候喝,不开心的时候也喝,今日大家都很开心,不如共饮一杯。”

    说罢杯子端的老高,环敬一圈,满桌人都被他逗得开怀大笑,妙善捧腹道:“你跟师叔祖常年厮混,功法不见学到他老人家的一半,酒道中的事倒得了真传。如果哪一日,你自己带了弟子,恐怕不要修真了,改学酒更好,你们说是也不是。”

    宫三眉目轻展,手中折扇缓缓合起,将扇柄捏在三指指尖,扇端斜斜搭在唇上,道:“此言差矣,我观知秋兄术法了得,又是衡山紫霄宫后辈中的翘楚,假以时日必能于玄门之中放一异彩。”

    霜儿朝宫三嫣然一笑,道:“三公子你就别再把我这位师叔往天上捧了,否则再饮几杯,他怕是要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有什么语言,能形容那种失落?叶知秋原本开心,听霜儿样说,顿时又觉得有千万句话要冲口而出,却只能强行堵在心头,望着眼前这位巧笑嫣然的美丽女子,深心处不知怎么,忽然一阵酸楚。

    “那到是,我道行微末,又怎么及得上宫三公子家世显赫,人才风流呢!”

    眼见他话音有变,关山月倒是察言观色的行家,忙举杯笑道:“欸,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造化,知秋兄弟大可不必妄自菲薄。来,今日霜儿姑娘和宫三公子洗清冤屈,难得高兴,良宵美酒当前,关某敬诸位一杯。”

    言毕他仰面一饮,将酒杯倒转过来,示意已经先干为敬,其他众人也忙举杯同饮。

    宫三何等聪明,自然也听得出叶知秋话里有话,他不愿与之起争执,便岔开话题,侧身问道:“关大人,高义门的事情已了,钱家人雖然个个机关算尽,不念亲情,但那薛斌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本该有一番大好前程,可惜啊,生错了家门,不知道他最终得了什么刑罚?”

    关山月自斟自饮一杯,摇头叹息:“哎,君子所见略同,本官也认为薛斌并非奸恶之人,又敬他舍身忘死,为国精忠,故特意在郝太尊那为他求了情,但较是如此,还是落了个充军伊犁五年的刑责,可叹,可惜!”

    霜儿一阵唏嘘道:“话说回来,薛斌的境遇说到底是他母亲的所作所为导致,现在钱芷芹已然亡故,只希望他能顿悟前非,重新做人。”

    众人点头无不为之感慨,想高义门钱家显赫一时,不想遭遇如此阋墙之祸,想必日后也难免树倒猢狲散的悲凉境遇,这正是“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恰好似食尽鸟投林,剩一个库仓空荡荡。”

    正待续言,只听得阁子外面声音喧闹难当,关山月眉头打皱,扬声呼唤。店小二听得,慌忙进来抄手道:“老爷要什么东西,吩咐便是。”

    关山月道:“不要什么,我只问你,外面是什么事情这样吵闹,搅扰我等吃酒叙话?”

    店小二道:“老爷有所不知,适才来了一队官兵,说要捉拿什么乱党,在外厅正寻人拿问,后来他们看一个小姑娘生得有几分姿色,便借搜身为名,动手轻薄,那姑娘的父亲上前阻止,却惹来一翻拳脚,现在还闹个没完呢。”

    叶知秋性急,借着酒劲道:“岂有此理,搅扰他人吃酒,形容shā rén父母,佛都有火,我去治治这帮狗官差。”

    妙善盈盈一笑,道:“嗯,是该教训教训这帮官差,但是也不到shā rén父母这样严重吧。”

    叶知秋愤然道:“怎么没有,要是你们师叔祖在这被人搅扰了酒兴,指不定早就冲出去削他们了,而且一定是很惨的那种,我作为他的师侄兼兄弟,怎么也得帮他老人家出出气。”

    说罢正要冲出去,宫三一把拉住,不急不缓道:“知秋兄,稍安勿躁,何必为这样的人动怒,让我先去试试。”

    知秋本就恼火,一看是宫三阻拦,深心处又股无明怒火当中燃起,甩开他手,欲冲将出去。没想,宫三速度更快,抢先一步,已出门来去。

    不多时,只见他领着两个人进来。前面一个十**岁的妇人,背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儿,手里拿着块拍板,都来到桌前。

    霜儿看一眼,柔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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