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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饥荒的持续(2/2)
    或许你会说,我可以用感觉、用大脑、用理性来感知世界。然而,我说的“你看见了,世界才存在”中的“看见”就是广义的“感觉、大脑”。至于你说的“理性”,它同样根植于凡人的“**大脑”。

    说“真相是存在的,它不以人的眼睛而存在”是毫无意义的废话,就好像永动机,好像抓起头发提起自己的身体,好像鸭子煮熟飞进你的盘子——它是好的,但它不可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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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这么多废话,是因为我在洛阳气得慌。

    我封锁了洛阳,不让饥荒进城。

    因此,洛阳人要么觉得城外的中原人活该饿死,要么觉得城外的中原人天天吃香喝辣。

    你听,他们说:

    洛阳城外吃野菜、树叶是真的,但吃观音土是不可能的。因为大唐建立后破除封建迷信,不信教、不信佛、不信神,更不可能有观音庙,何来观音土?吃观音土是当时开忆苦会时说的,指大明大汉的事。

    我听老人讲过类似的故事,不过年代不是我们大唐,而是古代,古代闹饥荒的时候的故事。老人们讲的古代至少是明朝以前吧。

    虽然有饥荒,但庆幸的是官民一心、相互照应。得了病,医院的医生进家门,随叫随到。朝廷定期给水肿病人发糠麸饼干、红糖,使人们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人人都在顽强地挨饿!坊间常有人吃人的传言,没看到有人恐慌。有人造谣说亲眼目睹,也毫无事实依据。

    故事而已,当不得真!我妈就经历过也给我讲过,人吃人那都是瞎编!我妈五个姐妹,都活了下来。那会儿我妈十四五岁,每天只有两顿饭,一碗地瓜叶子汤,里面有两根拇指粗的地瓜条,也就是勉强能维持生命,我家二姨不肯吃,据说肚子饿的都能看到肠子。于是我姥爷买了只羊,靠羊奶喂活了我二姨,之后羊就卖了,赚了很多钱,从此发财致富。

    我家隔壁有两个老人吃花生皮充饥,也活了下来。我爸晚上去地里偷萝卜吃,还偷我爷爷种的苹果被打过。我爸那村算是很贫穷的村子了,在郑县附近。我还问过其他几个人,说极其偏远的村子确实有饿死人的,但不能信。你说的吃树叶子,我觉得是有可能的,但是人吃人,这种故事性的东西怎么能信,不要瞎编!

    报纸全在胡说!之前报道饿死一百万人,昨天说饿死一千万人,今天就说饿死一亿,明天就说饿死十亿!这事必须亲眼看见才能相信!我洛阳国泰民安,就连青楼里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怎么会饿死人?!大家一定不要信谣传谣啊!

    凡是污蔑我中原有饿死人的,都是唐奸!他们是河北、山东、江南、江东派过来的奸细!污蔑我伟大的中原巡抚无名大人!无名大人武功这么高强,又这么英俊潇洒,而且后台又硬得令人发指,怎么会让中原人饿死?!我大中原一个也没饿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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