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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在长安(2/2)
低头,垂手,站在一旁。

    小李子抬头说:“我没说……我是说,他以前很坏,但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我说:“你说的很对,事实确实不是那样。我们正观察军情呢,一颗子弹打了过来,打中了大李子。如果没有打中他,就会打中我。或许他没想救我,但他事实上救了我。”

    小王说:“原来是这样啊……”

    小李子:“那也算没白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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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我就该回忆大李子的生平了。

    然而,我不知道他的生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再渺小卑贱的太监也有自己的故事。大李子肯定有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童年青年、自己的美好回忆、自己的悲伤往事,或许还有自己的仇人、恩人、初恋……

    他自称李永福的“心腹太监”,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李永福的心腹都至少是二三品官阶级别的皇官,而大李子是连品级都没的小太监。当年他总是大大咧咧地瞎说,于是被扔进监狱部;而他又确实不是李永福的心腹,因此没有被杀,于是被人所遗忘,待在监狱等死。

    当年他在我最虚弱的时候,给我掖了一下被子,让我感动异常——或许他是无意的,但这救了他一命。

    于是他跟着我混。这么多年、这么多事都熬过去了。

    前年年底,他随我远征蒙古。关键时刻,给我挡下一颗子弹……

    啊,等等……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我老说瞎话,把自己都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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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摇着头,走进雪夜里。

    坦克轰鸣着,喷出阵阵烟雾。烟雾既是温暖的热气,又是难闻的毒气。

    好多小孩子在雪地打斗着,人们都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奇怪的景象——一群太监们看着一群小孩子在雪地里玩耍着。

    他们的脸上似乎是虚伪谄媚的笑,又似乎是真诚幸福的笑。

    这些小男孩小女孩都是高阶军官的孩子们。当然,不可能是他们亲生的,因为他们都是禁军啊,都是些太监们。

    旁边出现了一些女人。从眉眼看去,她们都是很漂亮的女人。她们和人们说说笑笑。

    我不想说,我的军队是正义之师;我只能说,正义之师只存在于天堂和地狱,而我的军队是真实存在的凡人之师。

    最近十年兵荒马乱,无数人家破人亡。一些寡妇投靠禁军,也是人之常情吧?大家各取所需,有什么可指责的?

    此时,张康宁出现了。他现在是jun1 zhǎng兼督军。

    人们冲他点头示意。

    一个**岁的孩子冲上前,喊着“爸爸”扑进张康宁的怀里。另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也走上前,有点迟疑地喊了声“爸爸”。

    两个女人也走上前,笑着看着张康宁。

    张康宁把她们和他们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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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女人是几年前在辽东“大清”的时候,朴晴虹送给王玉泉和张康宁的寡妇。据说她们也算大士族xiǎo jiě出身,可惜家道破落了,只能委身于太监。

    前年王玉泉战死的消息传过来,他的女人只能继续委身于张康宁。

    其实这算不错的了,最初版本的《钦定大明律法》可是规定寡妇都要烧死的呢!

    我根本不关心律法、道德对禁军的束缚,只是担心享乐会损耗禁军的实力。

    享乐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消耗。《禁军条例》严禁享乐。

    我当然明白:享乐会违抗强大,繁衍会消磨意志,羁绊会拖延行动——它们终究会损耗我们这支禁军的强大。

    尽管我知道,又能怎么样?这支禁军经历过幻灭,只能这样走一步算一步了!你让他们效忠内廷、元老会、大明、大汉、大清、共治,还想让他们效忠大唐?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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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康宁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独自一人来到我身边。

    我:“准备好了吗?”

    他点点头。

    我:“超级毒气弹还在不?”

    张康宁:“当然在,不过就剩三枚了。”

    我:“装备还有多少?”

    张康宁:“坦克三百多辆,大炮五百多门,其余车辆一千多。”

    他有些迟疑,继续说着:“但是……有些人被张强生拉走了!这群叛徒!”

    我也听说了。本来有些生气,但一想,他们是被我拉跑的,自然就能被别人拉跑。

    人家在我这“皇家禁军驻中原军”只能小兵,去了“皇家禁军”直接当教官,人家凭什么不去?我凭什么拦人家?

    张康宁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有些人是我故意送走了,去大唐禁军做内应的。”

    我:“我们军队可能有外面的内应吗?”

    张康宁:“不是可能,百分之百有。”

    我点点头。

    张康宁:“人们不可能是一条心。以前禁军经常自我清洗,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但我觉得,我这些兄弟们,宁可放过一万,不可错杀一个!”

    我继续点点头。

    但我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也不知道他该不该这样做,甚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真话。

    此时,传令官进来,说:“头儿!内廷总管捎话,要宴请你和jun1 zhǎng!”

    张康宁皱紧眉头:“后天要走了,搞什么鬼!不去!”

    我对传令官说:“jun1 zhǎng有事,不能去。跟总管说,我一个人去!”

    我对张康宁说:“看好营地。”

    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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