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记性越来越差,常常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在哪里,也忘了自己有个庙妓妈。庙妓妈于是皱着眉头说:“你是罗天一,我是你妈,你现在在咱们家。”
萧晓来看我,庙妓妈把这件事告诉我,并且悄悄在我耳边说:“你要好好表现,让他看到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然后过几日我就送你去学校,以后你就可以不用再在别墅里苦熬啦。”
她的话音刚落,萧晓已经进门来,他脸色苍白,神情颓然,表情落寞,那感觉好像得精神分裂的是他。庙妓妈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他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站得很远对我说话。
他说话也像背台词一样,常常是说一半忘了自己说什么,再重新倒回去说。庙妓妈倒是很高兴,和他一句搭一句地说着,使得萧晓的说话内容逐渐丰富起来。
他的整体意思是,灵点火网站好久没有更新了,要是我能快点好起来就好了,因为灵点火的红火,全靠我的想象力还有行动力。以前的鬼shì pín大多都是我担纲主演。
到后来,萧晓没词了,就那样傻站着。庙妓妈问他还有事吗?他想了好半天,才拿出shǒu jī,说要给我看我拍的鬼百合。
庙妓妈不放心,一定要先看看。萧晓冷漠地看她一眼,把shǒu jī递给她,她看完后递给我。我看了,没多大意思,就是一个劣质鬼片。
我罗天一穿着在端阳的姐姐、李紫英棺材前穿的那身衣服,就是那套像土著人又像跳大神的那身艳丽的杏huáng sè衣服,跟艾希娃去一个墓地。据我自己的解说,那是一个绝户人家的墓地。这家人之所以灭族,就是因为有人在他们的墓地里下了一个巫镇。
所谓的巫镇,就是在整座坟场的行龙背处,三十厘米深的地方,埋了一只黑猫。这黑猫的两只眼睛被插上了写满咒语的两根红筷子。
镜头是极为惊悚的,黑暗的色调,只有shè xiàng头打出来的光,夜风烈烈,使人的喘息声都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镜头轮转的过程中,那些凸起的坟头,坟头上突兀的枯草,被风吹得失了魂魄一样,年久失修的断碑上面有被涂鸦弄上的鲜红的字迹,看起来都是鬼气阴森,让人不由地抽冷气。
尤其是在我发现了黑猫的时候,以及用手拍打黑猫时,两次摔落了shè xiàng机,伴随着艾希娃凄厉的惨叫声,镜头乱晃,更是使整个shì pín显得极为阴寒。
我觉得shì pín幼稚可笑极了。萧晓见我如此激动起来:“你是找回自己的身份啦,也好长时间不犯病了,可你为啥就对什么都这么冷淡呢?简直就像张紫英一样。当初你疯癫亢奋的时候,那可是点子横飞。真不知道治好了你是好事还是坏事。”
庙妓妈一听他说出张紫英,很不高兴地厉声咳嗽了一下,把shǒu jī从我手里拿过去递给萧晓,颇有逐客的意味。萧晓只好换了个话题:“你现在还打着针吃着药呢吗?”
我懒得回答,因为就在刚才,我那个庙妓妈才给我打完针。这针总是让我想睡。
萧晓提高了声调说:“你快好起来吧,艾希娃可是要找你算账呢。你看你给艾希娃打扮的,简直比恶鬼还吓人,尤其是眼睛,你干嘛给人家弄了三只眼。不信,你看那第三只眼,哈哈……”
萧晓说着,把拿回去的shǒu jī又递过来,想想觉得不妥,又重新递给庙妓妈,庙妓妈接过来又看了一遍,说道:“你老让他看这干嘛?”
“我想让他快点好起来,你不也希望他早点回到学校吗?这个shì pín多少能刺激出点他的热情和信心吧。你愿意让他就这样整天像个傻子一样吗?”说完,萧晓紧紧地盯着庙妓妈,那眼神,很有一种压迫的感觉。
庙妓妈想了想,把shǒu jī递给我,shì pín的封面就是艾希娃,我也懒得点开,就那样看了几眼,艾希娃的妆容的确像个鬼一样,脸上不是纯黑,就是纯白,眉心处的第三只眼还真是好笑,那就是四个竖着的点。
只几十秒钟的时间,萧晓就不耐烦了,上前拿走shǒu jī,说:“我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睡吧,睡吧,我也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说完用手在我眼睛上一抹,就像让死不瞑目的人闭上眼睛那个动作一样。这让我很不舒服,但我也懒得理他,索性闭上眼睛。
耳听得萧晓在告辞,庙妓妈在送他……而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艾希娃的影像在我的脑子里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形象,没错,那么清晰,那么明亮,那竟然是姥爷的形象。
我的记忆哗地一下有一个亮点出现,端阳和我,不,和张紫英,一起玩反色游戏。我们盯着一个黑白影像中间的四个竖着的小点大约30秒后,然后闭上眼睛,脑海里马上就会出现耶稣的影像。端阳说,其实把那个黑白影像用制图ruǎn jiàn反色处理一下,就是耶稣的画像。
罗天一还有另一个玩法,那就是用制图ruǎn jiàn把一张人物zhào piàn先反色处理,然后在鼻子的地方画一个红点,盯着这个红点看大约30秒,转头看向白色的墙壁,然后一边看一边眨眼,这时候你就会看到一张清晰的彩色zhào piàn,就连人脸都有明显的颜色,略微呈huáng sè。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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