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皇上累了,还是先回寝宫吧?”
金宰阗点点头,道:“不过今天晚上邀请各国公使的晚会,一定要提醒朕参加。”
皇后答应了,于是皇后就同诸宫眷跪送金宰阗离场,接着又兴致勃勃地看戏。
金宰阗确实疲惫至极,带了几个侍从回到乾清宫宿处,上了龙床,很快就沉入了梦乡。迷糊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闻听得耳畔有人呼唤道:“皇上,皇上!”
金宰阗慢慢睁开眼睛。天快要黑了,室内都亮起了灯光,而呼唤他的人,除了皇后,还有谁?
“皇后,晚会要开始了么?”
金宰阗以为皇后是叫他去参加晚会的。
皇后摇了摇头,道:“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始。”
“那你到朕这里来,有什么事情?”
皇后一脸幽怨的样子,嗔道:“皇上,自从您即位以来,已经快三十五年了,可是您至今尚没有子嗣。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上您是九五之尊,家事即是国事,如今国储虚悬,皇上不为自己,也得为天下百姓作想。可是皇上自大病以来,至今没有临幸过后妃,难道皇上不知‘敦伦’二字,所知何事吗?”
“敦伦”?也真亏皇后想得出这个词儿来。皇帝与皇后是夫妻没有错,而所谓夫妻者,人之大伦存焉,她是想和金宰阗行夫妻之事啊!
更绝妙的事,皇后并没有说这是她自己的意思,而是把这“敦伦”之事上升到国家大事的高度上来。不做爱,自然不会有小孩,没有小孩,便没有太子,没有太子,就没有未来的皇帝。总不能让堂堂的中华帝国只传一代就宣告绝嗣吧?而若敖氏之鬼馁尔,也确实是人生一大哀。
看着皇后自荐枕席的样子,金宰阗是惊异莫名,吓了好大一跳。他并不知道,正是圣诞节那天晚上,他对皇后的温柔,使皇后对他产生了幻想,才变得这么大胆。这也算是金宰阗作茧自缚吧!再说金宰阗前一辈子,到死的时候都还是童男身(说起来也是惭愧得很,金宰阗并没有打算练习少林童子功,却与少林寺的和尚同样下场,在临死的时候,他还在反复念叨着:莎士比亚),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轻易地送给别人,尤其是皇后这样的中年妇人。更重要的是,金宰阗现在还有心结,那就是他占据了光绪皇帝的身子,就把光绪皇帝看成自己的兄长,他怎么可以对不起兄长,和自己的嫂子发生关系呢?
不行,不行。
对着皇后,金宰阗连连摆手道:“朕身体不适,还是免幸吧!”
皇后大概也不想金宰阗把她看成一个淫荡的女人,见金宰阗不愿意,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见她袅袅婷婷地从龙床沿上站起身来,准备离去。但她那一双幽怨的眼神,却让金宰阗十分不舒服,仿佛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
当皇后走到寝宫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过身来说道:“假如今天来的是蝉儿,皇上是不会拒绝的吧?”
金宰阗吃了一惊,一阵热血便向着脸上涌过来,顿时觉得热辣辣的。如果蝉儿愿意的话,自己会拒绝她么?
蝉儿是金宰阗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女子,他心里就对她产生了一种亲切感,再加上她又那么漂亮迷人、慑人心魄,金宰阗便有离不开她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就是那种至死不渝的爱吗?或者,金宰阗只是贪恋于蝉儿的美貌,只愿意与她一夕欢好呢?
“皇上,臣妾不是一个嫉妒的女人。如果皇上真的喜欢蝉儿,便将她收为妃嫔好了。臣妾只是希望,皇上不要有了新欢,就忘记了旧爱。”
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自己是这样的男人吗?或者,这是所有皇帝的通病呢?自古云:脏唐臭汉。哪一朝哪一代没有风流韵事啊!金宰阗和他的中华帝国能走出这样的轮回吗?
金宰阗不停地思索着,直到有人来叫他参加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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