翕动,仿佛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半跪在地上良久,末了终于轻轻弯下腰来,对着她的手心缓缓地呵出一口气。温柔的、甜净的、带着某种纯粹的奶香的气息。易笙靠着墙,呆呆地感受着手心那一点微热的温度,仍然没有清醒过来,可是心里……心里很柔软,因为、因为,被重视、被照顾、被爱护了啊!哪怕事情的起源只是那样的小小伤口……不!正是因为事情的起源只是那样的小小伤口,连自己都不会用心去对待,结果被如此温柔的呵护,才会有种无所适从的动容吧!
易笙右手轻轻抵着胸口,看着悉心为自己包扎的清秀少年,眼神慢慢沉静下来。
鹿年低着头,轻轻地用白底蓝格子的手帕包裹住易笙的手心。鲜艳的血色,惨白的皮肤,横贯的伤口……他有些恍惚的眼神微微闪了闪,垂下眼帘,抽出手帕的两端,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我来收拾吧。”
“哦,好。”易笙无意识地摸了摸绕在手上的手帕,轻轻点点头,站起身坐在床上看着鹿年俯身收拾碎片的背影。
冬日的阳光亮堂堂,明亮却没有温度,鹿年半跪在地上,低头仔细用纸巾把晶亮的渣子擦干净。风有些大了,他蓝白条纹的病服被吹的像灌满了气,唿啦啦的向后飘,领口露出一段纤细净白的锁骨。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鹿年长长的睫毛和线条柔软的下颌。
漂亮的近乎玲珑的少年,冬日里的阳光,宽大洁净的房间,温柔的气息,易笙微微笑着,几乎让人愿意一辈子这样下去呢。
初冬的风有点寒意,吹的白色窗纱乱飞,易笙无意识地伸手抓住窗纱,脸上慢慢浮现出个不可置信的虚弱笑容,难道……她已经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了?双手绞着窗纱,易笙有些茫然地转头看着神态专注低头处理着碎片的少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很稳,脸颊干燥,眼睛温柔的半弯着,一点一点耐心而认真地清理着地板,平静温和地完全看不出刚刚痛苦地好像要死掉一样。
鹿年……她轻轻闭了闭眼,苦笑,不是一个可以全心全意爱上的人呢,他身上……有种危险而凛冽的气息,笑着流泪的真实与虚假、眼睁睁看着人落入悬崖的无动于衷与伸手出去时的惨然凄厉……她、看不懂他,可是她有种奇怪的直觉那个优雅温柔的少年、那个在碧蓝天空下微笑抬头的清和少年、那个站在冰上静静望着她不出声地开口说“让我死”的绝望少年、那个靠在榻上单手遮住眼睛无声哭泣的悲伤少年,爱上了就一定会被辜负……
“我还有事,先走了。”易笙有些心烦,一甩手站起来,抓过手提包从病房逃跑了。
“嗯。”鹿年乖巧地应着,鼻音微沉,显得声线格外甜腻柔软。他微微笑着抬头看着被风吹的微微摇晃的木门,双眉弯弯,“路上小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