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一分钱是可以轻轻松松就赚到手的。 壹 看书 书·1kanshu· 即使,是她这样的职业。 一夜洒尽千金的五陵年少,怎么可能比市面上给员工恶言恶语开几千块钱一个月的老板好伺候? 她入行不过这几年,心却在红尘中已经打了无数个滚了。 为什么还没有倒下? 一,是她心性坚韧,有恩必报,十五年前,母亲为了她,放弃嫁进香港豪门的机会,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母亲竹篮打水一场空,所托无人; 二,则是叶信正。 再怎么说心中有分寸,不可丝萝托乔木,把一身都仰仗于男人,她对于叶信正,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总觉得,就算她日后容颜衰驰,他也始终肯扶她一把,为她留条后路,断断不会任由她流落街头,孤独终老。 也许……她应该要个孩子。 一个他和她的孩子。 哪怕,是瞒着他。 切着小细葱的手指慢慢顿住,陆鹭昂头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可行性突然醒悟过来,不禁为自己的鬼迷心窍而失笑。 叶信正是什么样的人物,火眼金睛,战无不胜,她要是想在他面前动歪脑筋,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再说了,她在h城打下如此局面也非容易的事,现在正是巩固地位的大好时机,她又哪里有时间去怀孕生子? 遐思一晃而逝,她低头,又认真切起案板上的细葱了。 葱色翠绿,极是新鲜,刀刃轻轻切过,有一种混杂着露珠的清香。一看书 w ww·1kanshu· 切好葱,洗过手,她又去看炉上昨晚就用小火吊着熬的那碗汤。 说起来,今天她要做的菜很简单,不过是一碗鸡汤阳春面。 但深究起来,里面的功夫可就大了,麻烦程度丝毫不亚于红楼梦的贾府盛宴,都是有钱人花尽心思想出来的玩意儿,表面上却刻意做得不动声色,跟白玉翡翠雕的大白菜是相同道理。 叶信正不过偶然说起想念幼时的那口家乡滋味,她就费了苦心,四处搜罗名厨菜谱,又自己暗地实验了无数次,才能今朝洗手作羹汤,轻轻巧巧端出这碗鸡汤洋葱面。 叶信正一看那玲珑瓷碗中的细面清汤与翠色青葱,先就是有动容之色,等夹了一筷面送到口里去,就更是拍了拍她的手,慢慢地吃完了整碗面,才长长吁出口气,说:“陆鹭,难为你肯费心思。” 她温柔一笑,并不邀功,只是替他端起碗,笑着问:“再来一碗吧?” 叶信正却摇了摇头:“不必,留个念想,余一口,才得真味。” 陆鹭怔了怔,叶信正在商场的风格,从来讲得是势如勐虎、不留余地,今天怎么突然讲起禅意来了? 叶信正注意到了她脸上微微的奇怪之色,叹了口气。 她慢慢在他身旁坐下:“信正,伦敦的事,真就这样的坏?” 叶信正苦笑,果然,坏事传千里,他马不停蹄地从伦敦飞回来,那边的坏消息却比他来的还要快的多。 大概是刚刚那碗面有些慰藉了他的心,他也就不再瞒着她,眼睛看着她身前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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