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手握着钥匙,对既不要钱也不要脸的徐公子彻底无语了。
徐庭筠半倚着桌子好整以暇地叼着蟹钳:“晚会,我是按照约定带你来了。怎么搞定他,去,还是不去,可都是你的事,”他耸耸肩,“我是无所谓的。”
徐庭筠一甩手,清清立刻就慌了。
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胡乱找了一圈,着急忙慌地一把抓过了餐桌上的胡萝卜餐包,讨好地凑到他面前,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他,赔笑:“庭筠你别生气嘛,要不……要不,我先把这个塞到衣服里,假装一下好吗?”
徐庭筠瞟了眼,摇头,手指一指:“换那个大的。”
清清咬牙,忍辱负重地抓过了面包篮里最大的那个餐包,又低头看看自己一平千里的胸口,深吸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一手拉开胸口……
“然哥哥!”忽然一个轻盈的身影扑了过来。
乌清清吓了一跳,手里握着的餐包下意识就往嘴里塞了过去。
然而那个身影并不是冲他们来的,擦肩而过,她扑向了清清背后的阴暗阳台中。
像一场绚烂的流星雨,点亮了一角夜色。
流星美人年纪很轻,有一张明媚艳的脸,额角光洁,长卷发染成微醺的酒红色,美丽又娇纵,手腕上戴着细碎别致的钻石手镯,行动间光华璀璨,流光万千,和她本人是再相宜不过了。那眉目间的明艳不可方物,足以把场上所有女人都比成蜡像馆里的失败作品。
“哇哦!”徐庭筠眼睛一亮,立刻用一声响亮的狼哨表达了自己对美女的最高赞美。
清清对他唐突美人的行为十分不屑,顺手又拿了个餐包,塞到他嘴里去了。
徐庭筠咬住餐包,目光却并未挪开,他望着阳台深处,眸光一暗,轻轻“啧”了一声。
乌清清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阳台的落地窗向外推开,外面没有开灯,影影绰绰间,只有淡淡的月白清光,与半壁清风。虽然不过尺寸之隔,却和室内的堂皇富丽仿佛两个世界。
而在那明灭光影中,赫然有一个挺拔颀长的身影半倚着阳台的栏杆站着,遥遥地望着这边,光线太暗,看不清眉目,却有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清贵之气。
老天,居然有人站在她背后!
那她刚才的样子不是全被看到了,z大的脸都被她丢光了!清清脚下一个趔趄,不是徐庭筠眼疾手快,在一旁伸手捞住她,她几乎就要栽到那个半米多高的翻糖蛋糕里去了。
流星美人却全然没注意到这边的困窘,她亲亲热热地晃着阴影里那人的手臂,脸庞半仰,模样天真娇憨:“然哥哥,宴会厅的人都好无聊,我都快没办法呼吸了,你不在我身边我要撑不下去了。然哥哥,拜托你,陪我交际半小时好不好?保证半小时一秒钟都不多!求你了,这周末我发誓练满三小时小提琴,说话算数,要是耍赖我就是小狗!”
清白月色里,那个黑影仿佛是微微蹙了蹙眉,但最终还是没有抵过美人的撒娇,长步微举,迈过了那道看不见的寂静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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