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容先生的脾气怎么这么差!”靳橘沫喘着气道。
容墨琛,“”
闭了闭眼,容墨琛蓦地用力将她推进沙发里,一只手便轻松的将她的两只细腕桎梏在她头顶的沙发上,黑眸深敛着怒意,“靳橘沫,你再胡闹,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靳橘沫挣扎的动作一顿,桃花眼冷笑涟涟的看着容墨琛,“容先生就只会用这招威胁我么?”
容墨琛绷着下颚,干脆来了个身体力行,俯下身,猛地封住了她桀骜的小嘴。
靳橘沫双腿绷了绷,挣扎得更厉害。
她越是挣扎,容墨琛吻得便越深。
靳橘沫被他吸光了氧气,力气渐渐消逝,没一会儿,便软绵绵服服帖帖的靠在了容墨琛怀里。
容墨琛重重的揽紧她,薄唇这才从她嘴上移到耳畔,吐着热气,哑声斥道,“你除了怕这个,还怕什么?你真的怕我么?不是的小沫,你怕的,是我强占你。你怕无法面对应景尧,你怕生活又回到四年前,跟我纠缠不清。”
“”靳橘沫布满水汽的双眸僵住。
容墨琛闭上眼,脸在她侧脸碾磨了两下,抱起靳橘沫坐在沙发上,黑眸深沉锁着靳橘沫呆怔的双眼,“小沫,你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排斥我!你刻意回避我,一开始的假装不认识我,都只是为了掩饰,掩饰,你对我有情”
“容先生误会了。”靳橘沫转了转眼珠,冷静的看着他,“我装作不认识你,并不是为了掩饰什么。而且,我不想再跟容先生有任何的牵扯不清。与其说我在回避容先生,倒不如说,我在回避麻烦。”
麻烦?
容墨琛握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在你眼里,我是麻烦?”
“容先生没发现么?只要我跟你一有牵扯,便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我。四年前四年后,遇到容先生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我就进了两次医院。先是唐阮,后是古灵漪,后面我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人找上我”
停了停,靳橘沫微苦的勾了嘴角,“容先生知道昨晚我为什么不敢让古灵漪看到兮兮和寒寒么?”
“”容墨琛心头微滞。
“兮兮和寒寒是我生活的全部。他们的安全,是我做任何决定前,首先要考虑的。我不能忍受一丁点,他们也许会受到伤害的可能。”
这是重逢后第一次,靳橘沫跟他坦诚她的心情和顾虑。
“相信我”
靳橘沫摇头,“除了我自己,我不相信任何人。容先生,你不会明白兮兮和寒寒对我的意义,正如当年,你不明白我爷爷对我意味着什么一样。我已经失去爷爷,我不能再失去兮兮和寒寒。太可怕了!”
那种恐慌,那种无助,那种四面楚歌,没有人能帮到她的孤独,太可怕!
容墨琛盯着靳橘沫沁红的眼,心尖刺刺的疼,“小沫”
容墨琛磁哑的嗓音刚从喉咙里溢出,套房的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眉心微皱,容墨琛看着靳橘沫。
靳橘沫深呼吸,忙从他腿上下来,快步朝洗手间去。
容墨琛黑长的睫毛掩了掩,薄唇扯出微涩的弧,低喃,“确实,太可怕了。”
当年,他亲眼看到她乘坐的车在他眼前爆炸,那种感觉,就好似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爆炸,血肉模糊,残渣横飞。
太可怕!
靳橘沫从洗手间出来,神情恢复如常。
客厅里,寒寒蹲在绒毯上,把玩儿一辆崭新的模型汽车。
兮兮则霸占着容墨琛的大腿,小胖手捧着一堆零食,吃得不亦乐乎。
“萧萧。”
寒寒看到靳橘沫,抱着汽车,起身朝她快走了过来。
靳橘沫嘴角温柔扯了扯,在他走近时,食指宠溺的碰了碰他的鼻尖儿。
寒寒脸红了红,“你吃饭了么?”
靳橘沫点头,“吃了。”
“噢。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寒寒问。
靳橘沫抿唇,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某人。
容墨琛抱着兮兮起身,“我送你们回去。”
靳橘沫没有推辞,看了眼顾言。
顾言一接收到靳橘沫的视线,立马想到了早上少儿不宜的画面,干咳两下,慢慢把脑袋转到一边。
靳橘沫嘴角抽了下,对寒寒道,“跟顾叔叔再见。”
“走了。”寒寒酷酷的看着顾言,说。
顾言没转过头,一本正经的嗯了声。
兮兮也看了眼顾言,奶声奶气道,“顾叔叔,白白咯。”
“嗯嗯,兮兮白白。”顾言笑眯眯的对兮兮说,“记得想顾叔叔噢。”
兮兮敷衍的点头。
容墨琛将靳橘沫和兮兮寒寒送到育扬公寓楼下,并没有上楼。
坐在车里,看着靳橘沫一手牵着兮兮,一手牵着寒寒,朝公寓里走去的纤薄背脊。
心脏的位置,猛地像是被人突然破了一瓢酸水,又酸,又苦。
四年前,她不过二十岁。
离开时,心口带着一块血淋淋的伤疤。
二十岁,大学未毕业,又带着两个孩子,和一身的伤痕累累。
是怎么熬过了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期间,又经历了多少委屈和艰辛
容墨琛低了低头,黑眸里有一闪而过的红。
回到公寓,靳橘沫给兮兮和寒寒洗漱后,抱到床上不久,两个小家伙便相继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整天的缘故,靳橘沫坐在兮兮和寒寒的床边,睡意全无。
坐了不知道多久,靳橘沫眼皮猛地一跳。
蹭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
走到客厅,靳橘沫忙从包里翻出手机。
从她开机到现在,已经有四十几通未接来电
靳橘沫心惊,点开未接来电,都是应景尧打来的。
她的手机除了排演和演出时会设置成静音以外,其余时间,因为担心兮兮和寒寒,所以一直开的铃声。
可应景尧打了四十几通电话,她竟然都没有听到手机响
靳橘沫咬唇,缓缓看了眼手机右上角。
嘴角顿时一抽!
难怪她没有听到手机响,静音状态,手机怎么可能响?!
谁干的“好事”,不言而喻!
太阳穴两边突突的跳,靳橘沫深深吐息了几口,这才回拨了过去。
“沫沫。”
刚拨通,应景尧便接起了电话。
“景尧,是我。”听到他的声音,靳橘沫心口紧了紧,说。
“你还好么?没出什么事吧?”应景尧紧张的嗓音透过手机电动波传来。
“我没事。”靳橘沫轻声道。
“真的?”应景尧道。
靳橘沫握紧了紧手机,“嗯。”
应景尧那端好一会儿没出声。
靳橘沫咬了口下唇,“景尧,今天”
“你没事就好。”
“”靳橘沫喉咙堵塞,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沫沫。”应景尧轻唤。
靳橘沫眨了眨眼,“我在。”
“想你了。”
应景尧的语气,像平常的小情侣一整天没见到小情人时的惆怅和失落。
靳橘沫无法用语言她此刻的心情。
惭愧,歉意,心疼,沉重
“我,我明天去医院看你好不好?”靳橘沫眼睛微红,低低道。
“嗯。”应景尧答,温润的嗓音带着笑,“我等你。”
靳橘沫另一只手狠狠掐了掐大腿,长睫颤动,“今天感觉怎么样?手还疼得厉害么?”
“还好。”应景尧柔声说,“就是没见到你,不太开心。”
“对不起啊。”靳橘沫眼角涩痛难忍,伸手摁了摁眼角,却不想有什么东西打湿了指腹。
靳橘沫仰高头,又说,“景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应景尧呼吸轻沉,嗓音却带着笑,“傻瓜。对不起什么,你明天总要来见我的,又不是,永远不见了。好了,早点休息,挂了。”
靳橘沫捏紧手指,“嗯。”
医院。
应景尧一身单薄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孤零零的站在病房的落地窗前。
静谧无声的病房,只有一盏微弱的床头灯,晕黄的闪耀。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值得么?”阮辰走到他身侧,语气淡凉无温。
“等你遇上了,你就知道值得不值得。”应景尧自嘲勾唇,苍白的俊脸滑过一道苦涩。
阮辰看了他一眼,“后悔么?”
应景尧润眸轻闪,坚硬的喉结滚了下,“如果再做一次选择,我同样会这么做。”
“你只说你会这么做,却不代表没有后悔。”
阮辰扯了下唇,“景尧,若我是你,我不会等四年。太多变数。”
应景尧拧眉,看着阮辰,“时间重来,你以为我还会选择等这么久?”
阮辰眯眼,“我有个办法,听不听?”
应景尧转头,望着窗台下热闹的霓虹灯,“说说看。”
“带她去英国。”阮辰道。
应景尧眼眸微缩,沉默的看向阮辰。
阮辰似是而非的盯了眼他的右手,“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可别白白浪费了。”
应景尧嘴角一抿,“她一直不肯离开国内,是因为z市有她的牵挂。我现在若是要她跟着我去英国,她怎么肯答应?”
“去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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