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必然也不是寻常人,我只是个小童,不能要求少爷什么,只好求少爷一件事情。
无论遇见什么事,少爷一定要惜命。
我还欠您一条命,所以您一定要好好活着。”
洛郁离看着这封信喉咙里翻出了一阵阵的苦涩,然后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读着这封信,一会儿面露气色,一会儿又忍俊不禁,读了十余遍后,终于折起信纸,小心翼翼地塞回了信封里,随后端起了床头的那一碗豆花汤,这汤做了想必已经很久了,端在手里都觉得有些冰手,上面洒落的几粒葱花已经干瘪地贴在了豆花上,因为泡着太久呈一种难看的深绿色,就像墙角的老苔藓一般。
但是洛郁离没有任何犹豫和嫌弃,勺子挖了一口就向嘴里送去,豆花很冰,很硬,像是蒸过头的蒸蛋,入嘴带着一些细碎的渣滓,很难吃,味道很淡,混着口中的血腥味有些让人反胃,但是洛郁离却一口接一口,仿佛在吃此生最好吃的一碗豆花。
一碗豆花食尽,洛郁离的眼神又突然黯淡了下去,嘴角扬了扬,就像他平时嘲讽别人那般翘起,但这一次他嘲讽地却是自己。
“蠢货,什么叫不能要求少爷什么?你一路都敢不让少爷好好吃菜花钱,还说不敢要求少爷?”
“少爷脾气古怪,一肚子坏水?还有臭毛病?当着少爷的面怎么连屁都不放?”
“好好活着?少爷我当然会好好活着,所以你早点他娘给本少爷滚回来!”
洛郁离近乎发泄一般地在床上疯癫地自言自语,声音不大,有些暴躁,有些心酸。
又愣了半晌之后,洛郁离总算是爬下床来,洗了把脸,拾掇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振奋了一下精神,腰胯宝剑,手握折扇,此刻他又成了那个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公子哥。
邓离坎带他们二人过来时,自然没有带上那两匹白马,但此处已经离洛郁离记忆中娘描述的墨家村不远所以洛郁离也没有再去购置一匹骏马,小仆人不在身边,他倒是把小仆人省钱的习惯给记了下来。
行至潼关城门,有一堆小吏和工人正在修筑工事,应该是在加固城墙,洛郁离有些好奇,寻了一个老吏问道:“老人家,这潼关离边关尚远,何故要加固城墙?”
老吏干活干得刚好有些吃力,看见有人搭话,便放下手中的石块道:“年轻人,话可不是这么说,当年大齐的衡水军就曾奇袭过我潼关的粮草辎重,当时的潼关人也是你这般想法,所以整个潼关被两千骑军打得措手不及,如今战事过去许久,国家恢复了一些元气,我们城守就提议加固城墙,防范于未然,毕竟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次大战就打起来咯。”
洛郁离心里冷笑了一下,修筑工事,恐怕只是那城守用来私吞朝廷拨银的伎俩,哪里是什么防范于未然。克扣报酬,偷工减料,城守可以从中捞着不少好处,但这些话洛郁离是犯不着在这儿当众戳穿的,又与老吏闲聊了几句,洛郁离便向城外继续走去。
在城墙脚下,有一些儿童在玩耍,有几个稍大一些的孩童围着两个小孩子拳打脚踢,一个孩子护在另一个孩子身前,手中拿着一根烂木枝拼命地驱赶这些大孩子。
原本以洛郁离的性情是不会插手这些琐事的,可这一幕,突然让他想起了那一条雨街,想起了被他护在身后的白天一,于是洛郁离上前了两步,厉声呵斥了那些欺负人的大孩子。
小孩看有大人来,立马做鸟兽散,只剩那个刚刚拿着木枝的小孩低头摸着自己身后那个孩子的脑袋道:“别哭了,别哭了,你看他们都跑了,咱赶紧回家吧,没事了。”
那低头哭泣的孩子带着哭腔嗯了两声,站了起来。
那个拿着木枝的孩子对洛郁离行了一礼,恭谨道:“谢谢大哥哥。”
洛郁离报以微笑,他没有问两个孩子为什么受欺负,也没有关心两个孩子是什么关系,只当是顺手解了个心结,继续向前走去,走了两步,那个孩子突然在远处喊了一声:“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洛郁离回过身笑了笑道:“洛天一,你呢?”
男孩看洛郁离反问自己名字有些意外,羞涩但大声道:“我叫潼关,潼关的潼关!”
洛郁离望了望潼关背后那被修筑地高高的潼关,想着刚刚他护着那孩子的样子有些赞许道:“好名字。”
潼关又被夸了一次,脸上羞涩地有些发红但依旧大声道:“大哥哥,你是个大侠对不对?”
洛郁离摇了摇头,随后摆摆手,向西边走去。
哪里是什么大侠,只是个也会拉屎放屁的公子哥罢了。
洛郁离渐行渐远的背影在这高高的潼关之下显得极为萧瑟。
一人,一剑,一折扇。
西出潼关,再无故人。
潼关吏说
嘿嘿,男主和女主,合在一起就是洛天依啦!看的有人知道这个vocaloid声音虚拟形象么?算是个小彩蛋吧。本来今天也想两更,不过昨天通了个宵实在吃不消了,还是早点去睡了,害怕猝死,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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