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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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寒门士子为天下言
    秦仪不为广陵兵变辩驳,让皇派官员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刑部尚跪倒在姜桓面前,开始厉声呵斥广陵王其心不臣,例举十余例历史上不尊帝命擅自谋兵的大将,均是生有反骨之辈,声泪俱下,痛心疾首,以刑部尚头衔死谏陛下革除广陵王藩位,切勿因广陵王功大留下大患,置大齐江山于风雨飘摇之中。

    随后江南派系一众武官响应,场面浩大,姜桓心头一抹疑虑虽然尚未抹去,但看着大半官员伏地,将广陵王头上盖了无数的大帽子,姜桓心中仍然畅快,这一次,你洛白还能翻过天去不成?擅自于国内动兵发动内乱,虽然仅仅是一个嵊州,但已是谋逆大罪,别说革去广陵王位,判个灭族之罪也不为过。

    但是姜桓却不敢如此激进行事,广陵王八十万广陵军乃是一手组建的亲军,如指臂使,只要场内无人能制住境界莫测的洛白,那一旦让洛白脱走,去广陵发动一场真正的内乱也只是瞬息的事情。

    姜桓内心思量是让洛白做个闲散王爷,将广陵真正恐怖的兵权拆解,渗透,待那八十万亲卫军慢慢散到大齐各处,再去对这个已是空壳的广陵王下手,其实早先,姜桓迟迟没有传唤洛白,也是在打这个念头,但没有想到,坐镇广陵的郡主洛非雪将八十万大军操持得滴水不漏,政务上也是井井有条,失去洛白的广陵整整十年都没有给他一丝机会。

    如今学聪明的姜桓准备借着此事将整个洛家摘出广陵的权利体系之中,留个名号,以政令军令慢慢渗透广陵。

    看着大势已去的广陵王,姜桓心中美滋滋,已经思量着如何去委婉地遣词用句来给广陵王一个憋屈到极点的判决。

    但江南派系中有几个官员眉头死锁,有三位是资历老道的太子三师,还有两位是兵部尚苏仲庵和御史台大夫谢知非。

    豪阀和广陵居然一声不吭,任由江南派系的官员论道,他们心中远没有姜桓那么乐观,隐忍十年的老狐狸来望京就是为了自投罗网么,早在七国乱战之前就熟悉洛白的几个人心中不知不觉已经布满了一层阴影。

    越有底气的人越不着急,洛白和广陵众人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才是最让人心慌的。

    “臣,对诸位大臣所言,见解略有不同。”

    在总算冒出异议的时候,江南派系的几人反倒微微松了一口气,但看到说话之人,几人放下的心提的更高了。

    林植出列,字正腔圆道:“臣以为,广陵不可无广陵王。”

    林植,寒门派系的领头人,大部分举孝廉之士入京之后都拜为林植的学生,经年累月寒门派系在朝内已成气候,甚至比豪阀官员在朝中的势力更加稳固,他带头替广陵说话,岂不是整个寒门派系的官员,都已经站在了广陵一边。

    “广陵兵变一事,臣曾经翻过卷宗,广陵王在广陵兵变发起之时有多人证词证明广陵王当时在新魏与大齐边境抵御游骑,广陵兵变之事传到广陵王手中时已是一日之后的事情,广陵王随即修八百里加急赶回广陵城,勒令前线广陵军收兵,此证词有多方驿站传令官可以证实,所以广陵兵变一事,臣以为并非广陵王指使,若是因为部下失职或是有人故意策反了部分广陵军栽赃广陵王而致使广陵王蒙冤,臣以为此事不妥。”

    姜桓并未回话。

    以林植的地位,朝中也少有人敢于他直接呛声。

    但此时,一个一直作壁上观的人突然开口,谢知非高声道:“微臣以为,左仆射此言差矣,将者,将兵者也,此等事故,无论如何广陵王作为广陵军主帅无法逃脱干系,若是此次用管理不善搪塞过去,以后其他各路军若是兵变,是否也可以用这理由搪塞过去,兵变自然是将军失职,从古至今从无例外,为此被重罚的名将王侯也不在少数,断没有为广陵王开此先河的道理。”

    张介看了看这敢与左仆射呛声的御史大夫,心中对于这谢知非也有些刮目相看,正是这种无所畏惧的性格才让姜桓将谢知非这个有些叛逆的江南子弟安插到御史台这等机要机构之中,谢知非向来不会去讨好谁,也不会去畏惧谁,按他自己的说法,御史台是一条狗,是一条皇上的狗,所以除了陛下谁丢的骨头都不能吃,除了陛下,谁来踹门都不能怕。

    张家曾经参与春江花船案,旨在平衡当时过于可怕的广陵势力,墨青白对于广陵军的重要性,可以说扛起来广陵半边江山,失去墨青白的广陵,比他预想的还要颓靡,洛白甚至都不与朝廷拉扯,直接退出了朝野视线。

    如此一来除了广陵以外,势力最为庞大的张家就成了皇家的主要打压对象,这时候,张介不得不拉一把广陵,否则张家一辈子就只能做一个附庸于姜家的豪阀,沦为那些江南世家一般的末流世家。

    “臣以为,广陵王不可以普通王侯名将而论,广陵之于大齐乃是北方最重要的保护伞,新魏和北魏之所以近年来不敢进犯北疆,与广陵军坐镇不无关系,新魏如今有名将夏公策,遣兵之术不在广陵王之下,若是无广陵王,倘若与新魏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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