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二舅只消知道这一点就行了,别的,说多了,二舅也记不住。”
二舅连连点头,惊叹不已。
“难怪不让往里带东西呢……”
若萤但笑不语。
二舅以为这里的人都跟神仙似的,不食人间烟火,哪里知道真相!
王世子的一日三餐,都有专人负责,红案白案都分派到具体的人头上。若有个差池,该谁的责任、跑都跑不掉。
外头的东西想要送进来,谈何容易!想让王世子食用外面的东西,那更是了不得的大事件。
鲁王府里什么没有?哪里会稀罕外头的什么东西?
但是,王世子不稀罕,自有人看得上眼。
若萤便问起都带了些什么上来。
“无非就是家里有的。”腊月道,“草菇酱,熏鱼,两只活的老母鸡,豇豆干、茄子干、胡瓜干,还有今春新腌的香椿芽。三娘说四爷最喜欢吃这一口,让带些来。吃的时候切根芫荽、拌点香油。记得用清水多洗两道,别齁着……”
若萤点头道:“回头我让人取了来,省得你们搬来搬去累得慌。”
千里迢迢带上来的这些土特产,拿来送礼却也像模像样。比方说朱诚、比方说福橘,从小生长在王府中,稀罕什么?不过就是一份心意罢了。
“这次带了多少钱出来?”若萤问。
腊月拍了拍胸口:“三娘本来说半吊钱来回就够了,六姑娘非要支二两。加上小的私房半吊,应该够用了。”
二舅赶忙说:“我这儿还有二百个钱。”
“难得上来一趟,也别太拘束了。”若萤道,“多住个一天半日,去东西市上逛逛,给家里买点东西回去。”
说到这里,想起了若萌的笑脸,便道:“我娘真是越活越小心了,还不如萌六大气。”
二舅便维护道:“大姐那是穷日子过怕了。不像萌儿,豆皮饼才吃了几天?”
至于若萧,街上的人都说他命好,几乎没吃什么苦,就一下子过上了好日子。爹娘疼爱、姐妹维护,自己又懂得好学上进,举手投足都是大家子习气。走在街面上,不管是认识不认识的,老远就行礼问好,叫人好不欢喜、好不敬重。
“越是这么着,越是要脸要皮。你娘天天都这么念叨他……”
“这些事,不用时常絮叨。让他尝到一次甜头,就知道要好了。”若萤道,“三人行,必有师。男孩子要开阔眼界,多结识一些人没坏处。就有不明白的,去问问二爷,或是黄师傅,都能教他。”
二舅道:“也没那么费劲儿。就目前来说,大舅还教得了他。”
若萤的神情之间便有几分凉意:“大舅……还好吧?”
“还是那样儿。”二舅言下颇多不忿,“一早就出门了,晚上才回来。也不用给他准备饭菜,几乎就不在家里吃。我们也用不上他,由他自由自在。”
“一整天,他都往哪里去?”
“还能去哪儿?大老爷那里、二老爷那里,或者就在四郎饭庄一坐就是一天。一壶茶、一碟子炒豆,看看街上的光景、听听四面八方的消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是好日子?”
“以前真没看出来,大舅竟跟大老爷他们那么投缘。”
“终归是一家人……”
“小芒呢?让他跟紧点儿,别摔着磕着。”
“不用你说。”提起小芒,二舅气不打一处来,“现在那小子就是钟家大爷的狗腿子,就差没搬到前头去了。指使他干点活儿,哪里抓得住人?就跟没听见一样!”
若萤笑了:“终归都是一家子,没什么好气的。”
说话间,给腊月丢了个眼色。
腊月会意,赶忙道:“四爷放心,那天三娘还在说呢,说大舅以前吃的苦太多,所以才会落下那么个齁瘘毛病。而今,咱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怎么着也得多活几年,把好吃的都吃了、好喝的都喝了,才行。”
若萤很满意他的聪明伶俐:“小芒就有再多不是,能够看好大舅,就是大功一件。因为三娘脾气不好,长期以来,跟前头的关系一直不大和善。这次要是能够通过大舅,协调好一家子的关系,岂不好?”
“要这么着,倒真是好事情呢。”二舅似乎并不抱希望,“如果他们别那么贪心的话……”
若苏的亲事到现在都还是一个梗,横在众人心间。
老宅那头连个商量也不打,张口就要那么多聘礼。
真心是为儿子儿媳争气也罢了,结果却要全部收进自己的库房里去。
若苏生来近十五年,老宅没担过一天责、没尽过一天的义务,到头来却还要以当家人的身份主宰一切——
旁人不知情,会觉得理所当然,但是三房却怎么也做不到心平气和。
“这些事,也别闹大了。传扬出去,倒像是咱们家穷得只能卖姑娘换米似的。老太太要收东西,许是用心良苦,怕儿子儿媳不过日子,三五天便败光了家产,这也是有可能的。后头萌六、萧哥儿的亲事,都是要花钱费事儿的,作为当家人,老太太他们怎么敢不提早作好准备?”
腊月频频点头:“四爷放心,这些话,小的一定转达给三娘和三老爷。三老爷不相信,自然会去问老太太的。”
“是了,话不说不透。什么事儿,都得要相互沟通了才好。一味地光是猜,只会疑心生暗鬼。让人知道了,当是做老子的贪财无情、还是做儿子的吝啬冷酷?”
“终归就是想要老太爷老太太一句明白话儿。”
腊月心领神会。
四爷这意思,明摆着就是支持三老爷去前头找事儿。
要得回来东西固然好,要不回来、也不能当缩头乌龟任人欺负压榨。
作为一家之长、作为地方上的首领,当言必行、行必果,老太爷必须给出一个承诺来。
有这句话在,以后就不怕他们翻天覆地。
说白了,东西都还是次要的,四爷要的,其实是老宅那边的一个把柄。
四爷这就要回乡了,若苏的亲事就在眼前了。
围绕着李家的那些聘礼,三房和老宅那边的明争暗斗即将展开。
三老爷和三娘,该做准备了。
“还有一件事。”若萤神情凝重,“二舅回去跟我娘说,让准备准备修改户籍和请客吃饭的事儿。关于我的身份问题,是时候跟大家说实话了……”
ps:名词解释
昆布:早在《尔雅》中,就有关于昆布的记载。
明代李挺《医学入门》:昆,大也。形长大如布,故名昆布。
“昆布”始载《名医别录》:生东海。
《本草经集注》:今惟出高丽,绳把索之如卷麻,作黑黄色,柔韧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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