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的,不管他有多么的荒唐,安平府的正经主子还是他,现在是,将来更加是。
这些年来,要不是老祖母镇压着,就风儿那行事,还不定要把安平府折腾成什么德行呢。
所以,她痛恨自己的出身。老天不开眼,将她投胎成一个女子,将安平府的未来悬在一线之上。
她急、她气、她怕、她忧心忡忡,却又无可奈何。纵然是一腔热血、十足干劲,只因是个女子,便处处受限、步步艰难。
她的危难,祖母不以为然,丈夫不以为意,兄弟浑然不觉。这么多年来,她活得太过孤单。
都说她强势、冷酷,甚至就连婆婆鲁王妃,都不止一次影射她要“夫妻忍让、温和一些”。
他们哪里知道,除了坚强,她已无所凭恃。
鲁王府会怎样,她从不操心,也轮不着她操心。她全心全意地只牵挂着娘家的前途。
祖母渐渐老去,兄弟迟迟不婚、行径越来越荒诞,别说她了,外人都早已看出安平府的岌岌可危了。
如何匡扶正义?要怎样把安平府未来的主人拉到正道上来?这些事,她不想、不做,还能指望谁?
从风的年纪不小了,疯过玩过后,也该静下心来好生考虑一下这些事情了。坐吃山空是可耻的,自甘堕落更非人生的意义所在。
她已经准备好了很多的话想跟自己的兄弟说。是的,她并不指望自己的丈夫如何如何。假如没有自小的指腹为婚,她相信,她现在活得定会舒心些。
只要安平府能好好的,就算误了她的终身,她也无怨无悔。
然而——
“回世子妃,侯爷说他现在没空儿……”
传话的很快就返回来了,战战兢兢地头也不敢抬。
梁从鸾的脑袋轰地一声就炸开了花,险些没给气得吐血出来。
枉她殚精竭虑准备了那么多的方案措辞,风儿那混蛋竟然放她的鸽子?!
没空儿?他有什么可忙的?全天下就他最闲好不好!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什么人你们一点儿都不清楚?还是说,我的话全都是废话?”梁从鸾双眼喷火,恨不能将下方的人烧成焦炭,“既然来软的不成,能不能把他给我绑了来?你们一个二个的,到底在怕些什么?怕出了事我保不住你们?吃我的饭、花我的钱,却胳膊肘子往外拐,告诉我,谁是你们的主子?”
“世子妃饶命……”
里里外外四下里顿时跪倒了一片。
而这幅尽显软弱无能的景象令梁从鸾更加不快:“不是在跟李二郎打架吗?结果呢?侯爷有没有受伤?你们有没有拉架?”
李二郎不比寻常人,身家非凡,又有一股子的蛮劲儿,真要是打起来,吃亏的只怕是她兄弟。后头追究起责任来,就算是李二郎的责任,安平府也未必好意思将过错全推给李家。
说到底,就不该让这两个刺儿头凑到一起去!
“回世子妃,才刚打完了……给巡警拉开了。李二郎挂了彩,侯爷一直在边上看着,一点事儿也没有——”
梁从鸾气哼哼道:“你倒是会给自己长威风!李二郎挂了彩,就表示他吃了亏?确定那是他流的血?你们一群打人家一个,赢了很光彩吗?跟那个蛮子打架,就算你们成群结队,就一定能打得过人家?也不看看自己那怂样儿!一群草包,不过是给人家练手用罢!”
“是、是……”
“没用的东西!然后呢?侯爷没说去哪儿了?”
“后来李文大呼小叫着跑过来,说那个阴阳生敏公子忽然昏过去了。同车的柳公子正在给他施救,叫李二郎赶紧过去看看。李二郎久急急忙忙地走了……”
走前,撂话给侯爷,说是“改天再一较高下”,这就是没完的意思。
这话,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世子妃?要是说了,八成又要挨骂吧?
也不知道是出于关切,还是幸灾乐祸,那人跟着又禀报说:“听李文的意思,好像敏公子的病症有些古怪,连柳公子都不能断定……”
想起那个阴阳生的模样,梁从鸾哼了一声:动不动就发昏,那个人看上去就不是个好养活的,果然!
她略略沉吟了一下,道:“这个时辰就医困难,请府里的医生过去看看吧。毕竟是在咱们门前出的事儿。”
救得活固然好,救不活也是天意。只是回头别说是世子府见死不救就行。
忽然心神微转,目光投向某处:“钟伴读在么?你也一起走一趟吧。令弟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
“是。”
一个窈窕的身影姗姗往前,态度谦卑温顺。
只见她簪珥整齐、衣衫调顺,一派从容景象,梁从鸾暗感满意的同时,也不无惊异:“这么晚了,钟伴读还没歇息吗?”
钟若芝越发沉下腰身,从容道:“回世子妃,不小心看书看得晚了些……”
梁从鸾的脸上显出几分笑意来:是的,她喜欢刻苦用功积极向上的人。
努力了,未必会达成所愿。但是,不努力一定无所收获。
因此她和颜悦色地对面前的女子道:“喜欢读书是件好事,只是要仔细眼睛,伤着了,也是一辈子的事儿。”
“谢世子妃关心……”
钟若芝的声音饱含湿意。
ps:名词解释
1、山有木兮木有枝
出自先秦的《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据说这是中国最早的一首同志之歌。
2、地毯
早在三四千年以前,我国北方古老的游牧部族就已经开始用羊毛捻线、编织成毯,用来铺地抵御寒湿。可以说,我国是最早使用地毯的国家之一。
中国地毯也曾像丝绸一样横贯中西,活跃在汉朝的“丝绸之路”上,在中外交流的历史长河中发挥着巨大作用。到唐代时,山西、四川、云南、安徽等地也开始生产毛织地毯和丝织地毯。
白居易在《红线毯》中写道,“一丈毯,千两丝”记述了当时安徽宣州上贡朝廷的红线丝毯的华美。
现存明代新疆生产的盘金银丝毯,在图案上受到古代波斯金银丝毯的影响。
一张精美宫廷地毯的诞生,要历经选毛、清洗、梳弹、纺线、天然矿植物染色、织作、打磨等一系列严格工序,并全部以纯手工完成。
明代宫廷盛行“凡地必毯”,只要有空地必然用毯子盖满。这种风气是受到元代蒙古宫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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