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刹那,若萤油然回想起了当初被钟若英丢翻的那一件事。
再摔一次的话,一切是否会回到起>
也许,她的人生轨迹就在这前后两次的跌倒之间?
或许,这才是她存在的目的?由跌倒而生,再由跌倒回归,世间万事万物,无不遵循这着这样的轮回。
这是天理不是?天意难违是不是?
一霎的身心冰冷被一团温热包覆。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嘈杂,却没有感受到理所应当的疼痛。天地仿佛停滞在了这一刻。
少顷——
梁从风的声音既惊又怒:“放开他!”
随着这一声,身上的束缚倏地散开。
若萤在一堆绫罗中缓缓坐起来,终于看清了被压在身下的那个人。
是个身材颀长的美人,大袖遮面,不知道是怕人看,还是给她压得泪流满面。
要不是给挡了这么一下,这会儿哭的人,就该是她吧?
若萤关切又慌乱。
“这位姐姐,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美人轻哼了一声,似乎是别转了脸。
如此明显的掩饰,若萤岂会看不出来?
貌似,她无意中撞破了人家的好事呢。
在这晴雨轩中出现的女子,还能是什么身份?无非就是此间的倡伎。
但是,话又说回来,若是这里的姑娘,何须挡着脸不给人看呢?
那就是——看不得?
心中灵光闪过,若萤吃惊地瞪向梁从风。
他显得很紧张,看她的眼神有些惴惴。
这个人……不会是……
勾引有妇之夫?!
若萤给自己的这一推测吓到了。
而梁从风也从她的神情中,读出了这一点。
“喂——”
没等他做出解释,若萤已经慌乱不堪地爬了起来,连连作揖同时,更是道歉不止。
“坏了侯爷的好事,是在下的错,请侯爷恕罪……”
梁从风也是给这一变故惊到了,伸手想要抓住她,却未果。眼睁睁地看着她慌不择路地逃了出去。
“钟若萤!”
呆了一下,梁从风忽然暴吼一声。
他真不相信四郎是给吓到了,借口,这是借口!
万万没有想到的一个漏洞,居然就给他抓住了!
小侯爷勾da有妇之夫,这事儿不稀罕,但确实很可怕,说出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所以说,逃避才是最好的出路。
既逃脱了他的纠缠,到头来还倒打他一耙,四郎简直比泥鳅还滑溜!
差点就抓到了,结果又给他跑掉了。这一走,又不知几时才能再见。
“君四,你说,我是不是该去兔子窝边守着。”
地上的美人抖动衣衫慢慢起身。仪态风流、长相俊美,却实打实是个好男儿。
“在下以为不妥。”
梁从风自嘲地笑了:“我当然知道不妥。所以,你看到了?身份这东西未必就那么好。走哪儿都一群人跟着,都不知道是谁在遛谁……”
他要是去了合欢镇,必定会成为焦点。而四郎的平静生活就会跟着受到影响。
如此一来,四郎会打心底更加烦他吧?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你都听见了?”
君四默然。
梁从风的嘴角有几分苦涩:“他从来不肯吃亏,却也不会蛮干。即使低头,也会以最优雅的姿态示人。不为外物所惑,永远都不肯背离自己的道路。用你的时候,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觉得自己存在的必要性。不用你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一个眼神就能够让你自惭形秽地乖乖远离他的视线……”
比所有人都无情,却又比所有人都明亮。就好像是天上的日月,我行我素,却让世间的人为之痴狂伤心。
“侯爷为什么不拦住他?”君四皱眉道,“就让他这么误会吗?”
梁从风笑得肩膀微抖:“你还真是不了解他。他说什么,就会是什么,懂吗?”
君四笑容薄苦:“侯爷还真是惯着他……”
梁从风定定地瞅着他:“君四,你不要怨我。”
“在下不敢。承蒙侯爷器重,在下才能脚踏实地。”
“都是四郎的功劳。”梁从风冷冷地纠正他,“因为是他介绍的,哪怕是一只小猫小狗,我也不能拒绝。他既有这份好意,你就不好视而不见、知恩不报,知道吗?”
君四垂下头,低声应诺。
梁从风的面色稍霁:“好在你这个人很懂事,没有说谎。冲着你这份诚实,即使你曾经欺负过他,我也可以原谅你……”
君四暗中苦笑。
谁欺负谁?
当初在船上,他可是给钟四郎折腾得够呛。而小侯爷却只管认定是他不对,对于钟四郎的种种恶行,非但不怪,反倒听得津津有味。
还说他本事不济,所以才会输给一个小孩子。
君四简直无语。
这会儿居然说四郎无情,说得好像自己很多情似的!在他看来,小侯爷和钟四郎,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这个,好像是四郎遗落的。”说话间,君四将一个宝蓝香囊放在了桌子上,“好像是才刚从他的背包里摔出来的。”
梁从风不由自主地拾起那个小小的香囊。
这不是四郎的东西,关于这一点,他很肯定。
这玩意儿能做什么用?最多装几块碎银子、几块香,旁的用处没有。
也不是多么精美的东西,留着也没多大的价值。
除非是有特殊的意义,四郎才会留在身边。
可是,为什么瞅着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捏着香囊,梁从风不由得陷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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