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十分地笃定自信,当中的得意无遮无拦:“你怕什么?往后只有过不完的好日子,你算是跟对了人。这个家,早晚都是爷一个人的。你要想的就是,怎么样使出本事来抓住爷。比方说,用你这里……抓紧……我知道你不行了,瞧瞧,这儿都淹成什么样子了……”
女人紧紧咬住衣裳,四肢如同藤蔓,绵绵地缠缚上那具精干结实的身体。
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能够给与她天堂与地狱双重kuai感的根源。
“大爷,可怜可怜奴……奴不行了……让奴早些死了吧……”
这话极大地取悦了男人。
当身体重重地冲入幽深,一声痛并快乐的长吟终于挣脱了理智的束缚。
一场疾风暴雨就此拉开帷幕。
衣香与□□融汇成令人血脉贲张的气浪,一波又一波,激荡澎湃。
仿佛是初次,又仿佛是诀别,孤注一掷的同时,更抛洒出浓如漆墨的狠意与恨意。
“果然还是爷好吧?”喘息的间隔,男人志得意满,“看看这满身的伤,就知道老东西有多么地不济了。别说是你,就连儿子,他现在也顾不上了。吃了李棠给的药,连亲爹亲娘都可以忘掉……所以说,爷让你不用怕,二房敢动你,简直就是活腻了……”
“可是水蓝还在外头……”
“你怕她告密?你问她打算告诉谁去?她要是敢胡说八道,信不信爷让人轮si她!”
“可她毕竟是二姑娘的人……”
“别说是人,这老宅里的一切,全都是爷的!钟若芝若是个聪明的,就一辈子别回来。跟爷斗?她还不够格儿!”
“大爷最厉害了……奴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也包括这个?”
阵前擂鼓般大动了几下,男人忽然若有所思道:“你既信不过她,不如改天安排一下,让那丫头陪爷睡上两晚?算来,爷好几年没碰过雏儿了,都忘了什么味儿了……”
“大爷好坏……”
“坏吗?是了,这种好事儿,哪能少得了你呢。说好了,到时候你们两个一块儿……”
“嗯……”
(以下和谐数百字,请各位看官自行yy)
不知过了多久,动荡终于停止了。
水蓝慌慌张张地进来,整理了被褥,止了炭火,一如来时,悄悄地掩上房门退了出去。
吱吱的踩学声渐渐远去,终归于寂静。
床后像是有什么东西跌倒了,发出“咚”的一记闷响。
紧跟着,听到一声十分不满的嘟囔:“怎么了嘛……”
黑暗中,若萤深呼吸着,瞪大双目,警惕地盯着对面状甚不甘的人。
此刻的她,心绪烦乱、莫名焦躁。
“不许动!再乱来,小心我真的揍你!”
感觉到对面的人有愈挫愈勇、再接再励的趋势,她不得不出言警告。
今天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的。也省得遇上刚才的丑事。
如果朴时敏没有跟了来,撞上就撞上,倒也没什么。
可是——
人生之中,就是有那么多的“可是”无法避免、出乎意料。
这让一贯要求运筹帷幄、胸有成竹方得行的她,颇受打击。
她暗暗发誓,朴时敏若是敢得寸进尺,她绝对不会跟他讲客气。
想起不久前才诓过他,说要带他去花街柳巷“开开眼”。许是老天不忿她骗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安排了如此一场活色生香的床戏给他开窍。
想想就怄气!
总有些事,算计不着;总有些人,躲避不及。
比方说钟家的大爷钟若英。
她过来这边,纯属心血来潮。钟家老宅于她而言,本是无所留恋的所在。但是这女贞轩不同,这里,在她的记忆中占据着不可磨灭的一角。
当她从沉睡中醒来,以另一个灵魂重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睁开眼所见到的,就是这间屋子。
她记得很清楚,那也是一个大冷的天。
老太太身染小恙,母亲被安排夜里侍奉床前。
她当时已经昏睡了很久。据说先是在自家的炕上躺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药石罔效,都说她凶多吉少。
老太太这边为了平息媳妇们之间为此有可能发生的争执,难得大度地命人将她搬到此处将养。
昏睡中,外间都发生了些什么,她毫不清楚。但是昏倒之前的事,却如鬼使神差一般,记得毫厘不爽。
甚至包括这具身体的原主的幼时情形,也都一清二楚。
这个叫钟若萤的孩子,原本有些呆愣。其实无须别人告知,她早就已经知道这孩子的一切过往。
沉默寡言,冷冷清清,即使是跟自己的父母姊妹,也不甚亲近。
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往往要到吃饭的时候,才会给想起来。
最常做的事,是一个人背着篓子,去田里剜菜。
喜欢独自一人坐在田埂沟堰上,看夕阳西下、归鸦点点。
要么就在旷野之中一直走、一直走,走得足够远了,又折身返回。
这是个胆子很大的孩子,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似乎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那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乱葬岗,一向是坊间的畏惧所在。在那块坟地上,衍生出无数的惊悚事件,比如鬼打墙,比如骚皮子附体,比如鬼压床……
可是这孩子非但不惧,反倒是对这种地方别有好感一般。
土疙瘩里随处可见的枯骨,破破烂烂的衣服碎片,荧荧烁烁的鬼火……
无不对这孩子充满着吸引与诱惑。
春天的杂花,秋日的野菊,都是她所钟情的。她很喜欢摘了来,编成硕大的花环戴在头上、脖子上,然后跑去水边,顾影自怜、自得其乐。
后来,她不止一次琢磨过这孩子。这样地生冷不忌,在世人心目中难免就有些古怪。不惧可怖的人,本身就是可怕的吧?
因为与这种地方有缘,所以才会那么早归于无常?
荒原上的乱石堆、倾屺败坏的磨坊,也是她乐于流连的地方。
她曾经遭逢过巨蟒,亲睹过鹅卵大小的蛇蛋;也曾被蝎子蜇倒,昏了半日;也曾被水蛭吸血,用鞋底子抽打得一条腿肿老高;也曾爬到高高的老树上,只为看一眼鸟巢是否是空的……
这些事,为娘的叶氏浑然不察,同胞的姐妹也一无所知。似乎都是那个孩子的秘密,而她,一个流离于此的异世之魂却得以与之共享。
她就像是那孩子的一缕魂魄,浮游于天空之中,全程目睹了这孩子短暂而莫名的一生。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