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敢大材小用!”
回应着他的鄙夷,若萤同样会以有些诡异的嗤笑。
“几时用?”
“后天赶集就要。”
“你打算怎么弄?摆在哪儿?你这是打算弃农从商?”
腊月代为回答道:“太爷要画两张,完了粘在木板上,一块立在季医生的药堂门口,一块拿到大集上去招徕生意。”
杜先生马上就明白其中的用意了:“干不下去就关门大吉,一条街上三家药店,也真够有毛病的!”
“我们不是商户,其二,药店弄出来的东西,可信度到底要高些。”若萤顺手抓起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其三,我们也没有那么多工夫,天天蹲守着等人来买。这东西季节性太强,秋风一凉就没了用处。而且,这下头的人,都是守财奴,宁肯忍受烟熏火燎,也不舍得花钱买个清静。所以,能卖出去多少,现在都还不确定。”
按理,这东西的配方是黄柏生给的,当中又有静言付出了辛苦,所得理当归这师徒二人。但是却不能挂在惠民药局的门头上售卖。
想来想去,只有季远志那里最为合适。
由季远志出面代为销售,一来可以解决摊位问题,二来,产品的配方用途以及禁忌,季远志都是了解的,不会发生一问三不知的情况。
再者,开店求货全。多个商品,多个客源,也能够改善目前济生堂门可罗雀的窘况。
叶氏不希望若萤姊妹抛头露面,而腊月和小芒又要忙草菇酱这头,实在是分身乏术。
高驼子那边事情也不少,更是指望不上。
花钱请人吧,又不划算。而且,自来钱从手上过,哪有个不心动眼馋的?
倒是老三无意中说了句话,提醒了大家。
他问:“不就是卖药吗?卖药怎么不去找药店?”
叶氏难得地夸了他,即刻让去街上请了季远志来。借口说若萌身子不爽利,有点小咳嗽。
季远志马上背着药箱赶过来,细细给把了脉,问了诊,确定并无大碍,开了个清热除湿的太平方子,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算是安了一家子的心。
叶氏和老三照例请喝了一壶茶。当中说起蚊香的事儿,季远志现场让点上一盘,体验了一回。
又询问了配方、成本。只说自己年年夏天烧艾,也觉得有些烦恼。也曾想过鼓捣个便宜省事儿的法子,但是又觉得做少了不值当的,做多了又用不完,反倒浪费人力钱财。
眼下既有人做了这东西出来,只要价格合适,他觉得还是会很有市场的。
听了叶氏的顾虑,他也觉得,让孩子们出面站街不大好看。既然叶氏想把东西挂在他店里出售,这个忙,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帮的。
叶氏见他答应得爽快,十分高兴,当下就提出要跟他三七分成。
一提到钱,季远志就慌了,死活不肯接这不干活白得的钱。
一番推三阻四,见叶氏态度坚决,季远志只得退了一步,答应叶氏:分钱的事儿,就等赚回来成本之后,再说。在此之前,他要是收下这份意外之财,一定会睡不好觉的。
两下子这才算达成了一致。
“动静这么大,倒像是能一夜暴富似的。”杜先生吃吃笑着。
若萤深瞩他一眼,状甚无意道:“我娘的意思,谁知道呢。终归花费不了多少本钱,折腾着玩儿呗。”
杜先生登时就哑了声。
若萤也不去搭理他,手打扇子眼观天,出神入化似的。
良久,杜先生忽然幽幽道:“我可能要走了……”
“哦。”
“怎么,你知道了?”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回答仿佛梦话,十分地漫不经意。
杜先生忍不住再度激愤了:“你这孩子,没一丝人情味儿。”
“虚情假意口蜜腹剑你好像找错了对象。”若萤凉凉道,“有缘自会再见,无缘对面不识。”
杜先生斜睨着她,目中满是探究:“你早知道了,是吗?”
若萤撩给他一记“你很傻”的眼神:“他来看你,两个大男人,只谈风花雪月?我在他那儿最大的收获是,看完了近三年的朝报。从中得出了一个结论,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杜先生不知不觉地就给吊起了好奇心。
“我主圣明。”
若萤拖长了语调,悠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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