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应该永久地保存下来。如果是王世子在此,定能够做到吧?
俄而,她摇摇头,暗自嘲笑自己:无缘无故的,怎就想到他身上去了?要说书画作的好的,芦山上现成就有一个不是?何必舍近求远地惦记着!
她跟府城有头脸的关系好,这种事,只要别人记住就行了。只要他们心里明白,她的言行就会具有隐形的威严和信用。
再往前走,就看到往南的塘梗上,一黄一黑两条狗正在追逐嬉戏。黄色的是彻底跟四房断绝关系的大黄。黑的叫虎子,是一条长不大的豺狗,极为聪明伶俐。
虎子是若萌从路边捡来的,当时又小又弱,奄奄一息。若萌偷偷地省出自己的鸡蛋给这小东西吃,两把鸡蛋吃下去,虎子顿时变得生龙活虎了,浑身的毛皮油光水滑,对若萌那叫一个言听计从。听人说话时,那一对清澈警觉的核桃眼,忽闪忽闪的,就跟听得懂人言一般。
平日里帮着看门、做伴,很是听话。家里养了一些鸡,每天下些蛋,怕给老鼠拖走,叶氏就会嘱咐它看好鸡蛋,它果真就能守得滴水不漏,且从来不会偷吃。
叶老太爷都说,这狗品性好,随了家主。
等到若萤走到家门口,若苏若萌已经送走了冯恬,而老太爷和二舅二舅妈冯仙正拎着各自的马扎往东街去了。
腊月自抱着弓韬进院子了。
老三想要收拾小桌子,给叶氏制止了:“我们娘们儿想凉快下,你很生气是不是!”
听她这么一说,老三立马收了手,转而问要不要装一盘点心来吃。
“才吃饭多久?就知道你嘴馋,想吃就说,非要编些理由来做什么!”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吃就不吃,怎么把我拉扯进来。”
“平白无故的,你献的哪门子殷勤?定是存了别的心思。”
“我不说话总行了吧?”
“你没事儿不能去鱼塘四下看看?打算在这儿坐到什么时候?”
“马上,怎么着也不能浪费了这半碗茶。省得你又骂我败家子……”
“就这么点好茶,你就馋死吧!没出息的东西!”
……
听着这些近乎孩子气的拌嘴,若萤笑着摇摇头。
门前确实是乘凉的好地方。四下敞亮,说什么话儿都不怕有人偷听。
从入夏以来,每日晚饭,叶氏都让把矮脚饭桌摆在院中的紫藤架下。
饭后,则将门口淋水清扫一遍,摆上小桌子、小板凳,或者铺上草席,一边看护着近在咫尺的鱼塘,欣赏着荷叶田田,一边聊天说话、做针线。
老太爷那边也习惯于饭后过来小坐,看儿孙们绕膝承欢。老人家虽然仍旧没多话,但是却总是笑眯眯的。时不时会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几个蜜饯瓜子什么的,分给孩子们吃着玩儿。
东西不多,但是孩子们却经由这些小事,学会了礼让和珍惜。
院子里。
香蒲已经兑好了洗澡水,看见若萤,一迭声喊她趁热快洗。完了,若苏几个也要洗。
天气转热之后,老三就将浴室自正间挪到了户外。就在东净外,临时搭建了一个专门洗浴的空间。将东净顶端架设蓬顶的两根木头延长了一截出来,尾端横着搭上一根竹竿。
三面挂上粗布帘子,当中就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浴室。坐上浴桶,一侧的土墙缝里插入两根木条,担上一块木板,上面放胰子、丝瓜瓤、梳子等物品,却也便宜。
热水都从厨房大铁锅里烧,完了兑上凉水。一家子洗下来,倒也费不了两把草,只是要消磨好长时间罢了。
浴后将木桶直接扳倒,脏水就沿着阴沟,绕过照壁,穿过门下的阴沟,一直流进南塘西湾里。
若萤洗澡算是很快的。打上一遍胰子,自己擦了力所能及的地方,剩下够不着的后背,请红蓝帮忙擦了,再用清水彻底冲刷一遍,就算是结束了。
换上干爽的衫裤,靸着家居的蒲草凉鞋,她也来到门前乘凉。
看见她出来,若苏往一旁欠了欠身,用手拍拍坐下绵软的草席,示意她过去坐。
香蒲却在院子里喊着若萌的名字:“萌儿下一个是苏苏,再下一个是萧哥儿,准备好喽!”
说到最后,就听她噗嗤笑了,隐约听见她嘀咕了一句“怎么跟钱家拾掇猪下水似的”。
叶氏听得分明,笑骂了一声“混帐”。扭头看向若萤,问道:“你打算几时去拉稻草?”
若萤就知道定是为那件事了:“娘那头把日子确定了,我让时敏过来帮忙看了风水再走,都来得及。”
叶氏点点头:“那就好。你外公明日就去申明厅递申请。虽说宅基地是按照人头划分的,只要咱愿意花钱,多买上几分地都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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