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捂脸叹息。
他根本无意久待在人类的国度的。可今日看来，十天半个月的他还真的没办法离开这里。
因为他要等索菲斯默尔自己过来。
……
血精灵族领地，皇宫大殿内。
这个大殿在近两百年前也是非常富丽堂皇的，一点不比尤托匹亚的宫殿或者皇家最高魔法学院的宴会厅差。从如今的一些痕迹也可以看出，乳白色大理石的廊柱上那些精致动人的花纹雕饰，有些还是镀了金的。
但如今的样子却甚是骇人。大厅是破的，顶上有个洞，到了晚上，月光透过那处破口照射下来，就投映在尸骨堆上歪斜的王座上。
那个王座还是原来的那个王座。因为索菲斯默尔有些许洁癖的缘故，被打理得很干净。
其实血精灵族皇宫的其他部分还是非常整洁豪华的，古尤托匹亚风格的东西很多。只有这个大殿，那个尸骨堆，已经如是一百多年了。
那是**裸的威胁——来自于那个从尸骨堆里爬上顶点的女人。
实际上还有她的仆从，卡梅隆。但那是个秘密，而那个秘密，血精灵族的众臣都不知道。
索菲斯默尔坐在皇座上，看着底下跪着的那一堆人。
“怎么会突然没办法用了？”索菲斯默尔的声音很冷。
“回禀女皇陛下，能传送生物的空间传送系的法阵都是需要‘虚空水晶’的……上一块的使用寿命理应还有两三年的，但是昨日突然就寿终正寝了……”一名男性臣子跪地说道，头始终不敢抬起半分。
“然后呢？没有备用的？”索菲斯默尔托腮问道，“这个计划开始的时候，我不是命人准备了两块虚空水晶么？”
还没等那个男性臣子想出答案来，卡梅隆便开口说道：“陛下，且息怒。其中一块在第二次尝试构建法阵的时候损毁了。”
“……”索菲斯默尔看了他一眼。
那个男性臣子亦是感激地看了卡梅隆一眼，没想到对方正冷冷地扫过来：“十五年了，你们都没有找到第三块么？！”这声音里的威压令他战栗。
那男性臣子哆嗦了半天，随后唯唯诺诺地开口道：“这……这虚空水晶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啊。十五年前若不是去洗劫了一下幽梦家族的一个仓库岛屿，我们也找不到啊……”
幽梦家族？索菲斯默尔眯眼，想起来尤托匹亚的那个人偶。
……
索菲斯默尔的议事厅内。
“上次尤托匹亚的大皇子出手，把我们的线人几乎全部清理掉了。”索菲斯默尔的手指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一边思考一边说着，“能利用那个阵加上最后一个线人的配合控制赛提，已经是极限了。”
卡梅隆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幽梦家族自家主赛图遇刺身亡之后便陷入了分裂，如今气数已散了大半。他们还有两个仓库岛屿——但是此刻去他们那里，势必要削弱领地的防守或是对尤托匹亚的压力。而爱德华二世应该会暂时待在尤托匹亚。他在那里，我就没有灭暗夜精灵族领地的必要。”索菲斯默尔缓缓说道，眼里浮起一抹狠戾。
“如今还是需要虚空水晶的。传闻无尽之海的天海海底有产此水晶，不知可行度有多少。”卡梅隆缓缓说道。
前世他对这一切都了若指掌。
“哦？”索菲斯默尔略有讶异，她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臣有幸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卡梅隆说的是一句敷衍的话，却是说得极为认真。
索菲斯默尔略一思索：“代价还是有些大。无尽之海的海底据说有许多古怪。”
“不如派斯图亚特和瓦尔瓦尔二人去大陆四处寻找？与此同时，派一对精锐悄悄前往幽梦家族所在的格陵兰群岛一探究竟。”卡梅隆提议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索菲斯默尔斟酌了一下道，“眼下急也没有用了。你这几日也多看看资料，最好能拟一份大致去何处寻找的单子出来，七日后让那两人上路。”
卡梅隆应道：“是，女王陛下。”他依然站在她座位旁边，恭敬而沉默地等候着。
索菲斯默尔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随后拿起笔来，沾了沾墨水，又写下一封信来。
“让巴斯和布利斯他们带着自己的精锐部队，明日就启程去幽梦深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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