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二之宫悠人往后看去,不意外地看到松本岩太郎的身姿。
“现在毕竟是年轻人的时代呢。”二之宫悠人温和地笑了笑,却是用嘲讽的口吻说道。
松本岩太郎眯了眯眼,也不发作,只是笑着道:“嘛啊,年轻人是要在年轻的时候多经历经历,才能从年老的前辈手中接过火把啊。”
“哦?看来您很有自信。”
“呵,不过是后起之辈,居然也用这种口吻和老夫对话。”
“很不幸我的教养并不如您呢。虽然实力是要更胜一筹。”
“嘴上占占便宜谁不会?如何,要拔刀么?”
“那似乎还轮不到我动手。”
二之宫悠人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熟悉的人影如倾泻入这间屋子的墨水一般突然出现在松本岩太郎的面前。那人手上拿着的武士刀,正是松本一家的传家宝之一——“炎之丸”。
刀刃落下,并没有预料中切到温热躯体的阻塞感,而是“叮”的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你竟还有脸用‘风之丸’,家族的叛徒!”松本菊次郎的愤怒是清晰可见的。
“说这种话的你,还不是在用你偷来的‘炎之丸’?”松本岩太郎揶揄地笑着,轻松地回击。
“怎么就打起来了呢,唉。”二之宫悠人在旁边好暇以待地看着戏,津津有味地道,“不过手足相残这种戏码,我是不愿错过的呢。真是可悲可叹啊!”
显然松本菊次郎和松本岩太郎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两人正打得难分难舍,哪里还听得见周围的动静。
二之宫悠人扫视了一圈周围,随后便闭上眼睛凝注心神,构建起法力感知网。奇怪,最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条富雄去了哪里?
东条富雄自然是在场的,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用了特殊的秘法,将自己的气息掩盖在自己随从侍卫之中。只要不是一个一个慢慢搜寻,是绝对察觉不到他的存在的。用此障眼法也不过是为了让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而已,他本人对于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可是很不屑的。
你们就先挣扎一会儿吧。蜘蛛也喜欢欣赏被自己的网越缠越紧的猎物垂死挣扎,他也不例外。越是激烈的挣扎,越是绝望的反抗,就是越是能带来成就感。无论现在他们做什么,都是强弩之末了……
……
静谧的和室之中,端坐着一个年轻的东瀛男人。他身上穿着作为武士最为正式的服装,还显稚嫩的面庞上是与年龄极其不符的严肃神情。他的眼轻轻阖上,但即使阖上了双眼,也能感觉到他正在思考些什么,而不是在休息。
“你的回复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人发问了。那是一个五官端正、却明显不是东瀛人的年轻男人。他仍然穿着便于行动的夜行服,样式和面料都不是东瀛的东西。
从东瀛男人的嘴中溜出了一缕可有可无的叹息。他这么说道:“好。”
“很好。”坐在他对面的年轻男人微微一笑,随后道,“我先将你的回复告知于冥王陛下。”
那东瀛男人似是在苦笑:“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你只需要等着,我们自会把将军之位献上。”拉格纳说着便起了身,朝室外走去。东条秀元没有再说别的话,只目送他离开。
真是捉摸不透,冥王究竟在想什么。虽然知道那样的人真实存在就已经足够震惊的了。东条秀元透过已被拉开的纸门看向庭院中央。庭院的景致还是往常那般一丝不苟,没有任何一处杂乱。这般花了心思收掇干净的布景,真是和现在东瀛的境况像极了。
花开得再美,季节一过,就会凋零。
东条秀元笑了。
“真是让人期待不已啊……”
……
“已经没有新招式了吗?!几年没有和你好好过招,你竟然还是原地踏步啊!!哈哈!!”松本岩太郎此时占了上风,攻势丝毫没有因为持续了五六分钟的高强度战斗而减弱。
一方面,松本菊次郎虽然看上去非常吃力地应付,防守的姿态也非常固定,但如果光从防御的角度来说,却是非常成功的。他保留了接近一半的体力来应对松本岩太郎的攻势,甚至是有点故意地在示弱。
毕竟,至少还有一个人要设防。东条富雄也不知究竟在不在现场,虽然他现在感受不到那个人的气息。
奇怪的是二之宫悠人似乎就是在看戏,根本没有要掺和的意思。难道走出这个皇城最高楼的不是只能有他们三个——亦或者是四个中的一个人吗?
另一方面,松本岩太郎见自己想尽办法在言语上刺激松本菊次郎,对方却不为所动,心中不免对自己的幼弟高看一分。只可惜今夜这里能看到次晨太阳的只能有一个人。此时还未至子时,夜,还很漫长。
……
东条富雄一直没有动作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在等。
是他失算了吗?应该在城中的那批人不仅没有帮助松本菊次郎,反而连气息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而且他完全察觉不到那些人的气息。已经五分半了,如果他不间断地继续观察整个皇城的情况,自己这方的体力或许就不足以对付其他三方势力了。
现身,还是继续查探情况、等待别人出手?
是主动出击,还是继续等待二之宫悠人的先发制人?
东条富雄陷入了思考之中,一时竟真的无法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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