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闻杨沉吟片刻，缓缓道：“老师，小师弟……”
“滚蛋，少他妈烦我！”
闻杨及诸位师弟不由身子一颤，在医圣身前跪了下来，“求老师开恩，免了小师弟的责罚吧！”
“嘿，”医圣突然干笑一声，负手弯腰，看着他素来疼爱的大弟子，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让他跪着的了？是我以大欺小，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我肆意责罚弟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糊涂老师？是也不是？”
听了，闻杨将身子伏的更低了，心想我没有这么说啊，都是您老人家自己说的。
“你不知道那臭小子昨晚是什么德行，‘求老师成全’，”医圣学着明日的口气说道，脸上气愤之意越发浓烈，“合着是我让他受委屈了么？”
“不是，老师仁德宽厚，是……”
“少他妈拍马屁！”医圣蓦地向闻杨吼道，“学医有什么不好，整天修行修行，能修出个蛋来？妙手回春，悬壶济世又有什么不好？万人敬仰，救死扶伤，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发大慈恻隐之心，普天下苍生之苦，又有哪里不好？”
听着老师雷霆震怒，闻杨只觉后背冷汗直冒，渐渐湿了脊背，忙道：“是，老师所言极是……”
“是个屁！”
但见医圣脸上怒意潮涌，食指点着跪在地上的五名徒弟，“看看你们一个个胸无大志，整天待在明堂为人诊病又有什么出息了？年逾四十连个皇帝的女儿都不敢泡，你怕什么？”
“还有你，”医圣指着高瞻的脑袋，说道：“你遍识天下药草有个屁用，能长生不老还是咋的？”
“你，你……”
医圣一一向跪在地上的弟子骂了过去，“针灸移穴，外科手术，这么多年又救活了多少人啊？这么大连个儿子女儿都没有，你首先就是不孝。还有你，明明学的是医道，你做菜做那么好干什么？想改行当厨师的话，我现在就成全你，拿着你的破菜刀滚蛋。”
说到这里，医圣突然扯着嗓子对关在屋里看书的陈记喊道：“最可恨的就是你，天天闷在房间里看书，三十岁的人活得像六十，你是要考状元吗？”
“哼，”医圣蓦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不厌其烦说道：“我堂堂医圣摊上你们这几个徒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良久，闻杨歪着脑袋向身后几位师弟看了一眼，然而小心站了起来，将那盏茶奉到医圣身前，“老师，您喝口茶，接着骂！”
“滚出去！”
那几个弟子巴不得医圣说这句话，急忙起身飞也似的溜了出去，那架势，就像一个焦雷劈到屁股，一溜烟便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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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正厅逃出，师兄弟几个一直跑到了镖局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方才停下，一个个冷汗涔涔，兀自惊惶不已。
“妈呀，早知道被老师如此痛骂，打死也不去为小师弟求情。”
“可是，当时咱们学这些，都是老师让学的啊，说每个人精研一门便可。”
“老师向来说话跟放屁一样，骂就骂吧！”
“不过，话说回来，老师骂的也不无道理。”
“该骂，该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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