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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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姒(2/2)
巴道,

    “他大舅?人呢?变成蝴蝶飞走了呀?”

    晋衡:“……”

    本来今天就心情不太好的他大舅被老祖宗这么一挤兑立马就更不想说话了,毕竟头回在家里和未来的结婚对象见面,却因为死人原因把并没有做错什么的另一方给赶走了这种事实在不符合他一贯的为人处世。

    可是有时候到底是自己人了解自家人,所以见他皱着眉盯着桌角摆着的那枝茶花却始终没有吭声,老耳朵也在转了转眼珠子之后狡猾地笑了笑道,

    “你这反应有点不太对呀,他大舅?咱们舅妈哪儿做的不对让你觉得不顺眼了?”

    “……”

    这个话说的可有点太尖锐了,至少晋衡一听就明显愣了一下,而盯着面前这只精明得就差没羽化登仙的老猫又沉默了一下,皱起眉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解释今晚这件事来龙去脉的晋衡过了会儿才略显不耐地回答道,

    “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问题啊?”

    “……我觉得我和他并不合适在一起生活。”

    “呸呸呸!你才见过一面就能得出结论了啊?”

    “见再多面也没用,我不喜欢他。”

    听他这么直接地回答自己也顿时傻眼了,老耳朵其实很少能亲耳听到晋衡亲口说出自己并不喜欢一个人这种话,毕竟既然都做他们姓师这一行了,从前三教九流,各形各色的人他们肯定也碰到过不少。

    可明明按照之前的情况,看来但凡是心中存着些许善意的人,晋衡向来都能以最大的耐心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帮助赵晓澜等很多被痛苦过往纠缠折磨的寻常人,却从来不要求任何酬劳和回报的原因。

    可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几乎可以说有点老好人过了头的人却忽然明确地表示自己真的很不喜欢一个人了,这让老耳朵不禁觉得这世道真是变了的同时,也有些好奇起那个叫秦艽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了。

    但无论那个秦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晋衡所带来的影响确实显而易见的。

    这般想着,时刻操心着自家儿孙终身大事的老猫也心中一动,而用自己的爪子拍了拍晋衡的肩膀又在他白色的衬衫上面毫不羞愧的留了个梅花印后,他难得显得挺正经地开口道,

    “阿衡啊,虽然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会不高兴,但老祖宗我今天还是多嘴一句,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有时候只凭第一眼是真的看不出什么的,这人心虽小,可里面实在藏着太多东西,好的坏的那都是要用自己的心却感受出来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它特别,它也难懂……再说了,你就真的这么相信自己现在的这种感觉吗?”

    “要是以后让你发现你今天其实感觉错了,你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那么无礼地伤害了别人对你的真诚?会不会惭愧于没有在别人对你交付出真心的那刻给出一点像样的回应?当然了,我这么说也只是一个还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支撑的假设,那人也未必真的像我这么说的可遇不可求,可有句话说得好……”

    ——“若要人不负,需得予真心啊。”

    ……

    在外头野了一天的老耳朵和他说完那番话后就自顾自地去睡觉了,晋衡坐在光线昏暗的书房的一角却很长时间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那让他变得外貌异于常人的遗传病和先天残疾,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其实过得都是这样只能活在夜晚的生活,似乎也正是这点,才让他对很多事从来不想抱有什么期待。

    不期待年少时候让人心动的爱情,也不期待成年后幸福美好的婚姻,可是人总是嘴上说着不期待,看着别人都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而自己则要深陷在这场无止境的噩梦之中永远又怎么会不心生羡慕呢?

    桌角的那枝茶花还在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这种茶花有个很独特,也和那个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很相似的名字。

    烈香。

    这般想着,表情莫名有些疲惫的晋衡也迟缓地动了动肩头,紧接着几乎很少和人用手机沟通也发了近几年来都少有的两条短信。

    而就在晋衡也不禁开始思考秦艽是不是已经被他今天自相矛盾,不讲道理的行为搞得不想再理睬他时,他面前放着的手机却忽然亮了起来,再等他打开之后,晋衡就见那头也回了他一个看上去仿佛很轻很轻的字。

    ——《祟书·赵姓篇》

    *

    杨川市翠微山第二男子监狱外,僻静的水泥小路边上正停靠着一辆在这种小地方都相当让人侧目的豪车。

    看这车牌照似乎就是本市的,而那坐在里头的不时往外紧张张望的司机也明显是在等着什么人从里头出来。

    远处的监狱铁栅栏起得很高,一个上了年纪的门卫隐约在墙边上举着个破茶缸来回走动,过了十几分钟,水泥操场上的大喇叭响了几声,伴着一阵摧枯拉朽的广播噪声,一个手上拎着只半旧黑包,穿着身过时又老土的皮夹克长裤的瘦高男人就这么走了出来。

    “秦……秦先生!这儿呢这儿呢!”

    一见自己要等的人终于出来了,司机立刻探出头来殷勤的冲他招了招手,本还显得不太确定该往哪边走的秦艽见状顿了顿脚步接着径直就朝车子停的方向走过来,等拉开车门又在后座坐下来之后,把黑包放在膝盖上望着窗外半响没吭声的秦艽抬起眼睛冲前面的司机开口道,

    “怎么称呼?”

    “哦哦,我……我姓董,您管我叫老董就成了。”

    猛地听到秦艽和自己主动说话,见这人一副拿锋利的上眼梢看人的冷淡样子,原本心里还有些发毛的司机老董也意外地扭过脸看了看他,过了一会儿勉强回过神来的老董才不太自然地笑了笑。

    “今天这趟是老爷子让我过来接你的,让您自己先看看去买点用得上的东西,这些本来家里也是想替您全准备好的,但不确定您究竟喜欢什么就交代我过来了,晚上的话得回老宅先吃顿饭,在这之前时间都很宽裕,想去干点什么都行,说起来,秦先生你现在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老董这么一说,秦艽才注意到后座下边放了个白色的纸袋子,里面则装着一只男士皮夹,一条羊毛围巾和一副黑色的手套,而在这些东西的最下面,居然还压着张纸条子。

    因为最后一句话而稍稍停顿了一下,秦艽收回视线就将纸条子重新叠好随手放了回去,而把袋子里的皮手套拿出来给自己长满了茧子的双手慢慢带上,在脑子里认真思索了一下什么叫不要太土的他这才开口回答了老董之前的问题。

    “我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要不先回市里去吧,等会儿我想一个人四处走走,下午到时间你去城北商贸那边去接我就可以了,另外……方便问你个事吗?”

    ……

    半个小时后,秦艽一个人在市区下了车。

    给他认真讲解了一路这几年城市改造新路线,老董口干舌燥的和他约好了待会儿来接他的时间就离开了。

    被独自留下的秦艽目送着冒着尾气的豪车逐渐开远了,过了会儿才转身去马路对面的报亭买了包烟又从底下抽出份今天的报纸。

    今日头条,中央又有个贪官落马了,光听名字秦艽完全不认识,但这猢狲嘴脸他瞧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往后翻,娱乐版块印着几个面庞精致,下巴却比鞋尖子还有特点的青年男女,中国的韩国的都有,却愣是一个都记不住脸。

    作者有话要说:  用酒店的电脑完成了这只终于飞回来的鸽子……先睡了t t明天还要赶路,抱歉,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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