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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起一怔,只觉不该看的,只是眼睛已被他牢牢吸附住了,却是难以移开。
“白起较往日,倒是迟顿了许多。”他启‘唇’,声音清清冷冷的,似雪,又似梅,扑着香,带着寒,却令人‘迷’恋这幻听。
陈白起眨了一下眼,那扑扇一下的睫‘毛’,像某种‘毛’绒绒动物的‘毛’,倒是令公子沧月心中一软。
“还不来坐下?”他斜睇着她,眼中的笑意一转即逝,便朝她招手。
陈白起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指她兀自站着,光顾减听琴音,忘记找坐了。
她失语一笑,得他取笑,便朝他的方向走去,面上虽从容而镇定,只是内心的脚步微稍有些踌躇。
她心底谓叹,总觉得,她若是这样毫不犹豫地靠近他,会不会很快就会被这种“糖衣炮弹”“风雅美骨”给彻底攻陷。
入席坐下之后,虽说‘露’天敞风,但意外这位置并不觉得寒冷,反而有一阵暖意包裹着舒适。
她眼光瞥移向桌几上的那一炉被炭火煴得发烫的酒壶,这酒壶乃铜制,底下被烧得通红,壶盖处阵阵熏香的酒意则喷雾般飘洒四周,令这香冷的空气暖馨了许多,不一会儿,沧月公子放下琴,亦过来入席。
她便‘欲’伸手取酒壶弯耳把斟酒,却被另一只修长‘玉’白的手先一步夺了去。
陈白起定了定,抬眸看去。
这手倒是长得好,养尊处忧,堪称手中国‘色’。
“今日所有事,你毋须动手。”公子沧月感受到她的目光,便淡淡道。
陈白起笑了笑,便垂落视线,但见他拿出一块干净的麻皮帕子握在弯耳把上,将热得咕噜直叫的酒壶提起,将热酒先后倒入她与他面前的青铜爵中,她因低着眼,一时爵中一股香甜的雾意便朦胧熏热了她的眼睛。
陈白起到底是从人人讲求平等的现代而来之人,虽知由公子沧月来‘侍’候她此举不可为,被人知道定是一项尊卑不分的罪名,但到底还是没有土生土长之姑子面对此景的唯唯诺诺,惶恐不安。
“公子,今日是否有什么喜事?”陈白起含笑而问。
公子沧月喜欢看陈白起笑,哪怕很多时候她的笑只是形式上的表情,但偶尔‘露’出的一丝真心笑容,亦能够让他珍藏许多。
他想,这或许便是真的将她放在心上了。
他示意她举爵,面‘色’亦因此景此人,而酥软柔和许多:“哦,何以看出?”
“这暖席闲逸,饮酒‘弄’琴,便可见心情十分顺畅,若抑郁者,可弹不出那般高山流水的琴音。”陈白起笑着举起爵,与他对饮。
她淡抿了一口,此酒倒是比较清淡,还夹带着一股清甜的果香,想来是怕她不胜酒意,故意挑的一款适合她的酒。
公子沧月若有所悟道:“如此说来,的确有一件喜事。”
陈白起脸上的笑一顿,不知为何,一听他说喜事,突然便想起不久之前孙鞅跟她说的,他与那齐国的西华公主联姻之事,便意明不明地浅笑了一下。
“如此,那得恭喜公子了。”
公子沧月不经意听出她话中的意有所指,略感狐疑,他道:“白起,知道是何事?”
莫非她知道了?
陈白起心底冷晒,这件楚国上下都快知道的事情,他倒是还要对她卖起关子来。
见陈白起缄默,公子沧月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他换了一个话题,道:“白起,你为楚国数次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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