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在阳间参悟天道,只因为情所困。实在是可惜”
老头说完,神色有些游离,像是回想着师父千年旅程。接着感慨:“哎,一千年前当真发生了许多事情,如今再想却依然是历历在目。这时再想你的师父,终究还算是圆满了”
当师傅的故事从他人口中说出时,贺嬬因不禁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自己见到的师父只是他的片面,丝毫未曾了解他过几分。不知师傅现在究竟安好?
贺嬬因沉思,这会儿大殿内没了老头的声音,整个殿中一阵空寂,周围却是通体得明亮,烛火依旧在摇摆不定。
猛然间,烛火架上的一根火烛霎时熄灭,那老头眼光倒是不差。见了那根烧尽了的烛火熄灭之后,顿时痛心疾首得仿若失了什么珍宝。拖着一副佝偻的身子,疾步过去,手里抹了一把最后剩下的几滴蜡油,神情难看得似要哭了出来:“我的烛火又灭了一根,又灭了一根”
贺嬬因再次被这老头对火烛的热衷之情折服了。
却又不禁想,师父一生的执着,不,师傅一千多年来执着的都是那么一个“情”字,而这生死间里的老头执着的又是那么千万只的红烛。自己执着的又是什么呢?
她的心中似从未有过答案,或许穷尽一生都不会有,贺嬬因在失神之间茫然。而在她转身去看左丘与临善两人的神情时,发觉他们都同自己一样深思恍惚。眼光之中,又像是在想着什么。
尤其左丘,似又回到了一千年前,在想着那历历在目之景,而贺嬬因不知是否是自己看错了眼他的眼中,竟氤氲了一层雾气。
贺嬬因不知道在那一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亦不知道左丘此时的伤痛是从何而来。因这是别人的伤痛,她自然无从得知。
那老头显然还沉浸在伤心之事上无法自拔,手里颤颤巍巍的。不过小小一支红烛却引得他如此伤怀
左丘终于还是回过神来,定了定心神,似在平复内心波涛汹涌的往事,以免它们再次袭上心头。他道,“如今我们也应当去阎罗殿了。还魂是要事一桩,不可错过时机,而若是拖延时间太长,自然对两人的阳魄不利。”
那老头当然懂得,却是根本不想应那左丘的声,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一小撮蜡油。觉身后带动风声微起,一阵脚步声后,殿内又是一片的空寂。
出了殿门,左丘继续引路往阎罗殿的方向。
而贺嬬因此时的头发早就是乱得不成样子,只因下了阴间之后都未曾打理。
临善见此景,微微皱了眉,像是这般凌乱的发丝扰人得很。
于是衣袖轻抬,贺嬬因正行路时,便见视线里忽的出现一双玉手,指节分明,带动宽大的袍袖轻扬。那双手似要抚上她的发丝,却在尚未触碰到她时便掠了过去。
微微一怔,收回手。临善不觉轻笑原是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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