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有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司机兴高彩烈的宣布,让台下响起更大的起哄声。
礼仪小姐将铺着红色丝绒的托盘端到两人面前,价值数百万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闪光。
男人轻瞄了一眼托盘,唇边忽然浮起一抹危险的冷笑。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温蜜蜜看见他的神情时,竟然感到莫名的惊恐,好像自己漏掉了什么事。
男人并不拿戒指,却伸手抢过女司仪手中的话筒,“很抱歉,我不能给这女人戴上戒指。”
什么?!
仿佛一道巨雷击下,温蜜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身躯摇摇欲坠。
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此时忽然仿佛全都印证!
在宾客们死一般的沉寂中,男人嘴角微微勾起,扬起一个冷漠的笑意,“因为我根本不是顾禾渊。”
台下静了半秒,蓦然响起一大片的嗡嗡声。
所有的人几乎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回过神来的记者拼命的对着台上按下快门。
一时间整个会场镁光灯闪成一片,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你你说什么”温蜜蜜惊恐万状,颤抖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这男人明明就是她的新郎,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有声音都一模一样!
如果说是孪生兄弟,可顾家至始至终就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儿子啊!
温家父母也是惊慌失措,慌乱的看向姜妍。
在一片鸡犬不宁的沸腾声中,姜妍却是依然脸色冷厉,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
“酒,你一定是喝了那杯酒。”温蜜蜜慌乱中猛然想起,“顾你现在喝醉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姜妍推开前面的人群,走上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儿子,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他的脸,“你究竟是谁?”
“姨母,不就只过了二十年,你居然把我忘了?”男人淡淡一笑,然而笑容却是轻嘲。
听见姨母二字,姜妍笔直的身躯顿时重重一颤,脸色大变,“你,你是顾家的”
“你错了。”男人冷淡的说,“我的确姓顾,但我并不是顾家的人。”
温蜜蜜浑身如坠冰窖,这个和她新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竟然是另一个人!
而且,她也看得出姜妍是认识这个男人的!
“顾、重、锦这三个字,您还记得么?”
男人的脸上带着轻嘲,目光深处却是刻骨的寒,“二十年前那个下个雪的夜里,姨母亲手把我们母子的东西从屋子里扔到雪地上。我当时正发着高烧,母亲在雪地上跪到半夜,恳求你收留我们几天,让我治病。可是你却告诉我母亲”
他的声音蓦然多了几分噬血,沉沉的声音通过话筒一字一顿的飘到空中,“你说,顾家就算收留一条狗,也不会收留我这个贱种。”
这番话他娓娓道来,语气平静得就像叙述别人的故事,然而每一字背后的冷意,却像冰碴子似的,一粒粒揉进了温蜜蜜的血脉中。
“你竟然是顾重锦!你居然没死!”姜妍红着眼睛尖叫起来,然后顿了顿,“过去的事稍后再说,现在我只想知道我儿子在哪里。”
顾重锦却只冷冷一笑。
“你!”姜妍蓦的扬起巴掌,右手扬到空中时却又硬生生停下,带着浓浓的厌恶说道,“姓顾的,你要是想报复就尽管冲我来,可我儿子是无辜的!你立刻给我把他放回来!”
顾重锦双手插在西服裤子的口袋,好整以暇的微笑,“姨母,你这样态度是在求我?”
“好!你很好!二十年未见,没想到你现在这么狂!”姜妍为了儿子,硬是把一口怨气憋回了肚子里,压着怒意说道,“你的目的不就是钱吗,只要你把我儿子安然无恙的放回来,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
“你是说顾氏的钱?”顾重锦漫不经心的掸掸衣角,“不是谁都惦记你荷包里的两个钢镚。”
人群顿时响起一阵高高低低的吸气声。
顾氏集团在商圈里算是数一数二的龙头公司,财力雄厚,也是商界人士争相巴结的对象,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表示出明显的鄙夷。而且还把顾家的资产形容是“两个钢镚”!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姜妍的脸色惊疑不变,其实从顾重锦隐隐流露的气度来看,她已经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不再是昔日那个被她狠心赶走、快要病死的小东西。
姜妍锐利的瞟了一眼温蜜蜜,再看向顾重锦,“这就是你的报复?绑走我的儿子,和温家的小贱人串通起来,在我儿子的婚礼上来个李代桃僵?”
“她?”顾重锦瞟了一眼温蜜蜜。温蜜蜜接触到他的冷眸后,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他暧昧的眯起黑眸,“你的儿媳妇真是识大体,居然愿意和我在卫生间里苟且。姨母,你的眼光不错,挑的儿媳妇技术果然很好。”
“你你胡说!”温蜜蜜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
“没有?”顾重锦不屑冷笑,“是没有主动脱我的裤子,还是没有主动抱我的腿?你脖子上的那些吻痕,也是没有的?”
姜妍铁青着脸,狠狠的瞄向温蜜蜜的脖颈,忽然高高扬起手掌,清脆响亮的甩了她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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