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那就更留不得了。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是六丫头吗?”云老夫人挡住云泽,看着倾欢厉声质问道。
倾欢看了云老夫人一样,嘴角微扬,反问道:“祖母说呢?”
“六丫头已经为国献身,这点我们所有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云老夫人语气冷厉:“你究竟是谁?”
“我是阿浅啊,祖母。我并没有死,难道你们都不该高兴吗?”倾欢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渊王那一剑并没有让我致命,本来渊王也只是为了杀掉挟持我的那名舞姬,并不是真的想要我的性命,对我难免手下留情,我会活过来正是说明我命不该绝啊。”
“是啊娘,这就是阿浅无疑,阿浅没有死。”云泽倒是不在意倾欢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对于他来说,前一刻还在为小女儿的死痛彻心扉,下一刻小女儿突然活了,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只会让云泽的注意力都放在倾欢并没有死这件事上,哪里还顾得了别的。
“哼,六丫头明明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的从棺材里面走出来,所有人皆可以作证,就连皇上和渊王也是亲自确认过六丫头的确已经死了,难道六丫头真是妖女在世,不然怎么可能死而复生?相爷就不觉得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了吗?”云老夫人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但心里也是疑惑。
不只是云老夫人,大概每个人都想不明白吧,倾欢明明就已经死了却偏偏又活了过来,这已经不能用幸运来形容了,这简直太诡异了。
难道真是她云倾欢命不该绝,所以就连老天也在帮她?
“是啊相爷,我看这件事有问题。”安玉颜也开口,本来都已经死了的人,这突然又是怎么回事?安玉颜最是不甘。
“若是祖母当真以为我是什么妖女,那我也无话可说。”倾欢一副“随便你们怎么说”的表情。
“娘,阿浅是我的女儿,是您的外孙女,她若是什么妖女,那我又是什么?您又是什么?”云泽对于云老夫人的说辞非常不满,他的忍耐几乎已经快到了极限。
“相爷,我是为了相府,为了你好。便是我什么都不说,可又能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相爷要怎么和皇上说?怎么和渊王说?就说六丫头下葬之际突然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吗?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云老夫人见云泽一心想着倾欢,心里更气了。
“不管信不信,阿浅此刻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就足够了,她是我的女儿,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她不是什么妖女,她是个好孩子,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云泽说完,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倾欢。
倾欢的手冰凉,云泽更是心疼,紧紧的握着倾欢的手。
“我不希望听到妖女二字,阿浅没有死,她还活着,我会如实和皇上禀告,就像阿浅说的,渊王那一剑或许并不会让阿浅毙命,是我们之前都看错了。”
看错了?好一句看错了啊。
一个人看错了,两个人看错了,三个人看错了,难道所有的人还都能看错了不成?
云老夫人气得身体直发抖,好不容易以为扳倒了云倾欢,杀了这个祸害,她居然还活下来了?
她那个时候明明都已经断了气,是渊王亲手把倾欢的尸体送到云泽手中,用冷漠而又公式化的语气说:“丞相请节哀,定安郡主年纪虽但却难得如此深明大义,我定当禀明皇上,将定安郡主风光大葬,且将定安郡主的事迹告知天下众人,定安郡主可是我们所有人应该学习的楷模。”
云老夫人想着当时的场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云倾欢没死,可此刻云倾欢这个人就安然无恙的站在她的面前,她便是不相信,又能如何?
“相爷”云老夫人还欲说些什么,云泽已经没有那个耐心再听云老夫人说话了,他只对倾欢说道:“我送你回桃源居,你且先去休息一番,有什么事容后再说。”
倾欢乖巧的点了点头,看上去和以前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她,还是那个云倾欢。
“天佑。”云泽走出两步去,想到了什么,回头叫云天佑:“你也过来。”
云天佑愣了好一会的神,听见云泽叫他才如梦初醒,忙从上面走下来,脚步一晃,还差点摔了一跤。
“弟弟,你可要小心一点。”倾欢嘴角含笑的对着云天佑说了一句。
云天佑抬眸看了倾欢一眼,身子不可觉察的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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