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
若是说起渊源,倾欢跟君无澜最深,甚至比跟君无夜还有君无双都深。
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就被预言是帝后命格,而君无澜早早就被封为了太子,自然是要继承皇位,在倾欢没有遇到君无夜,且一门心思都扑在君无夜身上之前,虽然容家从未说过,但和先帝之间有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倾欢从小开始身上就被无形间盖上了“准太子妃”的印章。
所以同龄的女孩子都没人愿意跟倾欢玩耍,一来是因为倾欢是容家的大小姐且性格刁钻古怪,二来是她会巫术,旁人避之不及,这三来就是因为她那被预言的帝后命格。
有人说容倾欢的命实在是太好了,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一切,可事实证明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倾欢没有听容明的话选择君无双,也没有按照先帝的意思嫁给君无澜做太子妃,她选择了那个出身最不好,当年也最不得先帝喜欢,甚至性子冷冰冰的君无夜,她那个时候笃定可以让自己的夫君得到最好的一切,没错,君无夜的确得到了最好的一切,他坐上了皇位,然而她的下场却是如此。
时至今日,以这样的身份,在这样的时刻,如此地点,再见到君无澜,倾欢的心情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
容倾欢那一生从来都是别人对不起她,她没对不起过什么人,唯一让她觉得有愧的,就是太子君无澜。
这个男人原本可以理所应当的继承皇位,坐拥南月江山,可此刻却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浑浑度日归根到底,都是因为她。
因为倾欢用了无比卑劣的手段毁了这个男人唾手可得的一切,这才让君无夜坐上了皇位。
倾欢不愿意去回想,她帮君无夜,一直都是堂堂正正,慕凉正大光明的帮君无夜上战场,得到的战功都是名正言顺的,只有这一次,唯有那么一次。
“云倾欢?”就在倾欢胡思乱想心绪不知道飘到哪里的时候,对面的君无澜突然开口,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
倾欢身子一颤,低低的应了一声。
君无澜在说倾欢这两个字时,尾音会压低一些,再加上他的声音本就特别有磁性,倾欢二字皆是平音,若是很清楚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就会特别别扭,可君无澜说这两个字时会把这两个字都说得特别清楚,却完全不会别扭。
这算是倾欢注意到的君无澜的一个小习惯吧。
“你知道我?”倾欢问着君无澜。
“我知道你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你不也是知道我吗?”君无澜嘴角扬了扬,他眼神很平静,毫无波澜,视线落在倾欢的身上,并不算强烈。
倾欢反问道:“你怎就知道我知道你呢?”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君无澜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能是谁呢?如此天牢重地,在你来之前,便只有我一人,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究竟是谁?不难猜到。”
倾欢看着君无澜,语气平平的说道:“我只知道太子殿下被皇上关在了这里而已。”
“太子殿下。”君无澜轻笑,“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过我了。”
是啊,当然没人敢这么称呼你了,不然岂不是会被杀头?
倾欢沉默的看着君无澜。
“你既然回答了我的问题,那我便也回答了你,我不认得你,只是你的脸太过熟悉,我猜的。”君无澜说:“你和端王妃长得很像。”
“表姐?”倾欢顺着君无澜的话说下去,“你并不是第一个说我们长得像的人,不过也不难解释,毕竟是表姐妹,再说天下之大,就算非亲非故,容貌相似也不算什么稀奇之事。”
君无澜似乎被倾欢的话逗笑了,“小姑娘伶牙俐齿,能说会道。”
“过奖,我也没想到太子殿下如此风趣幽默,平易近人。”倾欢四两拨千斤的回了过去。
明明两人身处大牢之中,居然一个比一个淡定自若,仿佛此刻两人不是在大牢里相遇,而是在对面喝茶聊天。
“太子殿下和表姐很熟吗?”倾欢突然问君无澜。
君无澜似乎被倾欢的这个问题问愣住了,好半天后才说道:“算是吧。”
算是?
算是熟还是算是不熟?
君无澜的答案有些模棱两可,不过倾欢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你犯了什么错被君无夜关到这里来了?”这次问的是君无澜。
倾欢头也不抬的回道:“应该算是谋害皇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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