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风雪中,天地依旧一片银白,没有留下任何他来过的痕迹。
子卿撤去结印,他看着双眼布满血丝的洛夕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一身红衣面色苍白,一双血眸中燃着熊熊怒火,似要将这千里雪山烧个精光,右眼角下的泪痣微微泛着红,此刻她就像一株被血浸透的彼岸花,妖异绝美,令人窒息!
看着入魔三分戾气甚威的洛夕,他心头冒起一丝畏惧,一瞬后他又笑起来,将她打横抱起,“现在还不能解开你的药,不然你定吃了我!”
子卿抱着她飞向昆仑,一路上都没敢低头去看她,但余光还是能瞥见她一直用那双血目瞪着他,杀气腾腾,让他出了一身的汗。
黎冉收起长剑,带她飞在满目雪白之上,她忽然抽出匕首颤抖着向他捅去,一刀刺入腰腹,他一惊,猛然间好像好像闻到了这世上所有的香气,万物生长,生长又衰败,心口传来剧痛,他地头看去,只见怀中之人已是另一个面孔。他喉间猛地涌上一口血,潇翎月张皇失措的看向他,红唇轻颤,“阿冉……”
他怒骂了一声“滚”,挥手将她推开。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洛夕,万生香所带来的抽筋断骨般的痛感让他生不如死,哪里还顾得上御风立在空中,他身子一倾落了下去,潇翎月赶忙飞过去抱住他,尽量用力托着他,免得他摔的太疼。
两个人一同落在雪堆中,黎冉的身子剧烈地抽搐着,他痛苦地卷缩成一团,额头已青筋暴起,他朝着她低声吼道:“怎么是你?给我滚开。”
她傻跪在他身旁,眼泪都急出来了,她只是按照协议捅了他一刀,可他为什么会这样痛?!当她反应过来刀上有毒时,她才想起刚刚在空中黎冉将她推开时,匕首不知掉去了哪儿。
她俯下身抱住他,不断的往他体内输入灵力,他已是浑身大汗,嘴唇也被自己咬出血来,她流着泪不住地道歉,“对不起,阿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刀上有毒,对不起,阿冉,我错了……”
子卿只是告诉她,只要她桶黎冉一刀,他就向她保证洛夕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而黎冉这辈子都是他的她。她信了,却不知道子卿的意思是,黎冉死了,黎冉的尸体便永远都是她的。
黎冉觉得自己心肺在被人撕开,筋骨一次次被人抽出,然后又一次次活生生长出来,那种重铸胎骨获得新生的感觉,就像是他在为世间所有人轮回再生,尝尽所有的苦楚和悲欢离合,尝尽一万种不得好死又死而复生的锥心之痛!
他一把推开潇翎月,血杀的眼眸悲愤地瞪着她,“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潇翎月抽泣着说不成话,黎冉强撑起身子,双手狠狠扣住她肩膀,恨不得将她捏碎,他嗓音低沉而沙哑,“你说!洛夕在哪?!”
她绝望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黎冉,子卿骗她,已经成这样了,他怎样才能永远是她的?他已经不在是以前的阿冉了,以前的阿冉就算不爱她也不会对其他任何女人好,以前的阿冉温柔如水从来不会向她发这么大的火,以前的阿冉从来不会甩开她主动挽着的手,以前的阿冉不瘟不火从容镇定,从来不会狼狈到这个地步!
她看着他满目赤红,雪白的衣裙鲜血淋漓凌乱不堪,胸前的衣襟因刚刚在雪上抽搐不止而散乱,露出他此起彼伏如脂玉般的胸膛,她忽然什么都不管了,推开他的手,倾身吻了上去。
世界,死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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