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收徒弟。
几杯酒下肚后,他们才放开了些,借着酒劲,絮絮叨叨说起了话,说起了九百年前桃源初见,说起了当初他有多阳光开朗,说起了她有多么温婉可爱,说起第一次分道扬镳二百年,说起了白骨成丘的逐鹿之战。
喝到最后,两人却依旧清醒无比。
朝瑶温柔地笑了笑,问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他看着她,眼中尽是无奈,是凄凉,是悲惨,是悔恨,他微微皱了皱眉,说道:“不好。”
她怔了怔,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直接地回答,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俯身吻下。
刹时间,天地寂灭,万物无声,只有那一树桃花,开得如痴如醉,如醉如愿。开得颠倒苍生,万劫不复!
你走了,要我怎么好过!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紧紧相贴的身躯没有空隙,衣衫凌乱,狂热的火苗四起。朝瑶眼泪滑了下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温热狂躁的气息,眼中带着愤恨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将他用力推开。
朝瑶惊恐地喘着气,他胸前衣衫散开,露出坚实的胸膛,她整个人燥热难耐,yuhuo焚身,她看见他左胸口处有些红渍,她轻颤着手,撩开他的衣襟,当看见那是什么时,她傻了。
一株桃花开在他的心口的位置,两三朵开得妖艳逼人,殷殷如血,好似是从他的血肉中,从他的心脏里破土而出,绽放在他的胸前,愤怒地,悲怆地,孤傲地,展现出最灼人的风姿!
她指尖碰触到那株桃花,火一般的温度从指尖传遍全身,她颤抖着问:“你,你什么时候纹上的?”
他面无表情,神色冷淡:“三百年前。”
她一愣,忙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擒住手腕。他把她拽过来,让她的脸庞贴近自己,他直勾勾盯着她的双眼,咬着鼻息,一字一句地说:“三百年前,我千年大劫之时,你吸走我所有魔气之时。”
她皱了眉瞪向他,既然那时便喜欢上我了你为什么不说?陆子冽你为什么不说?!我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挽留?!
钟离一把将她抱起,抱着她向宫里走去,朝瑶瞠着大眼睛,“子冽,你要做什么?”
他没有说话,面若冰霜。
朝瑶在他怀里挣扎,“不行,子冽,你放我下来!子冽,你不能这样做,你放我下来!”她满脸是泪,拳头用力砸在他的胸口上,“陆子冽!我已经嫁给丰祐了!”
他没有停下来,没有理她,他把她抛在床上,用尽毕生气力紧紧扣住她反抗的手,身子接而覆上去了。
“你给我闭嘴。”
任他天翻地覆,任他万劫不复,陆朝瑶,你是我的,你不许喜欢上他人。
第二天,钟离醒来,身边已空无一人,他抬起手盖住了眼,两行清泪从指缝滑落,他喃喃道:“瑶儿,我对不起你。”
他知道,她再也不会来找他了,他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一个月后,朝瑶悄悄来到桃花阁,那时的桃花阁主是酉陌穹,她给酉陌穹说,想一个人在桃花阁里待一会儿,要他保密,他点了点头,退出阁内。
朝瑶站在书阁里,她坐在书案前,写下了他与钟离发生的所有事,写到结尾时,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一张宣纸,那是她五百年自己写的,朝夕相随,日暮同归。
她提笔写道:“五百年,是我求的少了,今生,就这样吧。
“子冽,我怀了你的孩子,但我不想让你知道,你也不必知道。
“朝夕相随,日暮同归,我叫陆朝瑶,这个孩子就叫煜夕吧。朝夕日暮,不论男孩女孩,愿她与朝夕同寿,与天地同庚。
“子冽,虽然我们最终还是日暮殊途,但是,我此生不妄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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