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飞了两圈,然后落在她肩头。
何夕惊了,难不成千剪在受伤前是这女子的宠物?
女子微微侧头,露出不易察觉的一笑,那一笑,仿佛是流逝了太久的东西转而又见,仿佛是熟悉的怜爱与心疼,何夕不明白,她究竟是何人。
千剪低了脑袋,用额前的绒羽去蹭她的脸,那女子只用口型说了个“去”字,千剪便乖乖地停下,绕着她飞了两圈,才不舍地飞走了。
何夕不带眨眼看完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是谁?
“你是……”没等何夕问完,右眼传来一阵剧痛,虽然视力已全然恢复,眼珠和那颗泪痣也回到了黑色,可还是会偶尔传来痛感,刺激着全身每一个细胞。
何夕强忍着痛睁开眼,那女子却已经不在,不留下任何来过的痕迹,好似刚刚只是她自己的一场幻觉而已。
何夕扶着案几坐下,心中细想那女子的灵力一定高深莫测,入了仙位是自然,恐怕已有上仙……
她闭了眼,仰躺在椅子上,无数张面孔如走马灯般在眼前呈现,她搜罗出所有自己见过的人,但怎么也找不到和那女子相像的脸。
想的多了,觉得头疼的厉害,她便起身点了盏香,清幽之气萦绕而出,她慵懒地趴在案上,以那女子的功力,一定走远了,远到她再也追不上。她突然觉得心口好痛,像是被谁揪着……
何夕打开抽屉取出那张合婚庚贴,看着不语苍劲有力的字迹,看着所写的白头之约,心里不由得静了,我有如此良辰岁月,何须再去想其它事情?
她带着微笑,又将那庚贴一字一句看了一遍,忽而感觉有人回来,她立马将纸一叠放进袖口中。
不语笑盈盈地回来,千剪跟着他进了屋,扑楞着翅膀落在案上,眨巴着如星空般璀璨的眼睛瞅向何夕,好似刚刚的事只是平常。
何夕不知哪来的气,“哼”了一声,在千剪脑袋上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然后起身回了屋里。
千剪一脸无辜地看向不语,不语也只是一笑,不知道那蠢丫头在生什么气。
晚上不语上床时,何夕已经睡着了,他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她的头发,何夕轻轻哼唧了两声,不语抚过她右眼下的黑痣,还是不由得心头一疼,虽然蛊虫已除,但那颗痣却如附骨之蛆牢牢长在了那里。
他搂紧她,低声喃语:“我会一直在,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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