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年华正好,大殿下又年少有为,就算甘泉宫那位再受宠也不敢欺辱到您的头上,陛下虽有些识人不明,但也是敬着您的,如今内宫安和,您倒是省了不少心呢。”
皇后笑看她一眼:“陛下也是你能议论的?”
“是奴婢口无遮拦。”新枝抿唇笑,“娘娘您就放奴婢一马吧?”
皇后起身,搭着新枝的手:“罢了,谁管他的。”
……
喻则陵烧掉手中的信纸,默默地看纸张被吞没于火舌之下。
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有些事不被揭露到眼前,倒也可以自欺欺人地忽略。
垂眸看着这双毫无知觉的腿,喻则陵紧紧地闭着双眼,良久之后才轻轻舒了一口气,操纵着轮椅回到桌案前,执起笔给快要到来的兄长回信。
无论有没有找到那位久享盛誉的神医,他相信自己也能以平常心态来对待了。他生下来就双腿残疾,十几年来早就习惯了自身如此,而且都这么久过去了,想必那位神医也……
所以什么事还是不报太大希望为好。
则宁早早起来,晨练完毕后换上了送来的皇子朝服。铜镜中映照出来的男人身影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也难以掩盖其风姿。
青靛为底,四爪金龙,流云缭绕。沉重的样式更显得出一种气度。
这一天天降小雪,青砖红瓦上都是细细碎碎的小冰晶。盛放的红梅上覆盖着晶莹的白,映衬得相得益彰。
则宁带着小成子走向每日面会朝臣的金銮大殿。
脚下轻微的“咯吱”声让则宁想到北地一到寒冬就开始飘着的鹅毛大雪,就好似从空中倾倒棉絮一般,真的是片片吹落轩辕台。盛京偏南,有一场瑞雪就已经很难得了。
早早到来的大臣们都在隔壁暖房里候着,喻则陵比则宁先到,不过就只在一侧独自喝茶。则宁踏入大门的时候,屋内讨论的声音突然就静了一静,还是李老丞相先笑呵呵走过来,带着那位之前拉着则宁的手絮絮叨叨的段老将军,还有几位朝臣凑了过来。
倒是李庆安几人凑着碳炉,歪头冷眼看着。
唱礼的宦官拖着长音,屋内文臣武将便收了声音,收容敛色,整理仪容。
各自列着长队恭恭敬敬地鱼贯而入,待皇帝入座后行三拜九叩之礼。
则宁站在左侧第二列之首,身侧便是那相见恨晚的段老将军。
每年第一次开朝,都是皇帝身边大太监宣读皇帝的一些勉励之言,随后才开始一天的政事。
官员放年假可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只是不用去办公区,而一些事情也可以在家中处理,就算是新年期间,皇帝也陆陆续续收到了许多折子。
虽然大多数是请安拜年的,难得的也有正事。
早前则宁的捷报还没有传回来的时候,墨阳就闹了灾。今年有些干旱,墨阳及周边一大片地区久不降雨,当地的老百姓花了很大的心思才没有让那些农作物被旱死。本以为到了秋天就可以收货了,结果蝗虫肆虐,一天之内颗粒无收。
当地太守紧急递交折子,一层层递上去便达天听。
一般这种情况,皇帝都会开仓放粮,开国库抚恤。而皇帝也确实这么做了,可在两个月后又有几个折子摆在了皇帝的桌案上。
当时正是昨夜,皇帝气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虽然皇帝自诩不是一个明君,资质平平也有自知之明,但是一个经他之手的灾害镇压,居然还有人在背后中饱私囊,这就是凑上来打脸,简直罪大恶极!而且人人都讲究新年新气象,结果让皇帝在新的一年里还没过几天就出现这种糟心事,换谁都不开心。
皇帝“啪”的一下就把折子给摔下去了,不怒反笑:“都看看吧。这个折子是谁上的来着?章御史,你来说说!”
男人知天命之年,两鬓灰白,但面色刚正,他手持玉笏出列道了声“是”,便不紧不慢地开口:“隆安二十一年九月中旬,墨阳全城及陈仓中部及南部、阜阳西部、定陶一大片东北地区爆发了蝗灾,当地太守朱江淮联合周围太守一同求朝廷赈灾,九月下旬户部派十位官员到当地视察,当地灾情属实。同年十月当地开放粮仓,禁军押送抚恤银两。老臣十月中旬告假回乡探亲,待腊月归来的时候便想到此事,于是改道去了墨阳。”
作者有话要说: 没什么话要说……
嗯今天好热啊,穿单衣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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