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行吧,闺女说这买卖做不得,娘就不做。”
她很有点心痛地点点头:“明儿我就上你舅舅家一趟——娘既然应承了便必定做到,这一点你只管放心。”
此事薛灵镜无法代劳,此刻除了信任崔氏,也没另一条路可选,唯有点点头,叮嘱了一句“娘一定得记牢,此事万万拖不得”,见崔氏细细地应下,便和她一起出了灶间,在外头闲坐一阵,同秦寡妇了几句,薛锐便领着施郎中来了。
还未入夏,天气却益发热了,施郎中一路走来出了整身的汗,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火气便燥得很,一进店门,迎面瞧见了薛灵镜,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吼。
“一路累死我,你倒在这里躲阴凉躲得惬意!我说你又叫我来作甚?打量着老头儿我整日里闲得很,是你家的私人郎中怎的?烦死人!”
薛锐找去的时候,他刚连看了三个病人,听小家伙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连茶也顾不上喝一口,便急吼吼拎着药箱跑了出来。
“嘿嘿,您老消气,消消气。”
薛灵镜熟知他性子如此,一点不觉得生气,反而乐呵呵地,一下子蹦起来给他让座,又张罗去斟茶,嘴角一咧:“您瞧,我遇上了难解的事儿,除了您,我也信不过旁人呀!只得请您辛苦一遭——您别恼,等哪天您闲下来,预先跟我打声招呼,我请您去归云楼,亲自坐一桌好菜让您品尝,可好?”
“哼!”
施郎中傲娇得很,听了这话似是也不为所动,将脑袋往旁边一拧,身体却是十分诚实地坐了下来,把药箱往桌上一搁:“听你弟说了那事儿,唬得我赶忙就跑了出来,连平安都没来得及带上!那孩子在哪儿呢?拎过来我瞧瞧!”
话音刚落,薛锐也不要人吩咐,转身便又跑了出去,眨眼工夫,将史家媳妇连同她二字小墩儿一并“拎”了来。
“就是你啊?”
施郎中也没给那史家媳妇好脸,兜头就是一声喝:“事儿还没弄清楚呢,就牵着孩子过来兴师问罪胡乱嚷嚷,我问你,要是回头查明了人家是清白的,你却已然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你能负责?”
史家媳妇给吓得一哆嗦,喏喏应了声“是”,转脸望向薛灵镜,可怜巴巴地问:“这位老先生……真是大名鼎鼎的施郎中?”
“怎么,你有疑问啊?”
施郎中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伸手就往门外指:“来来来,现在我就同你出去大街上找人问问去,看看我这张老脸到底是真是假!”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史家媳妇连连倒退:“我不过是没见过您,这才问一句罢了……那,请您给孩子瞧瞧吧,他这样抓心挠肝地整天想喝薛家婶子的汤,我实在是……”
“把孩子抱过来。”
施郎中的气这才消了些,从药箱里取出脉诊,自史家媳妇那儿接过小墩子,替他仔仔细细地诊过脉,又看了舌苔,查了眼底。
“无大碍。”
像是松了口气,这会子他的语气终于平和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