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儿媳你也晓得,最是在家闲不住的,想来她家里也是忙得很,拨不出空来,我瞧着,有好些日子没往你这边送东西了。你一个姑娘家本就不易,还与我客套什么?”
薛灵镜:“……”
我说吴家婶婶,您要卖弄您的热心肠,自管尽情卖弄去,话里非得埋汰我一句是几个意思?
她翻了个白眼,回身望向张镇王禄——那二人因为身材魁梧的缘故,在这破砖墙后躲得十分辛苦。
“那姓柳的应当是独自在此居住,两位大哥,咱立刻就将她拿下。”
话毕,就听得张王二人齐齐应了声“好!”
因着松华渡那件事,柳蓁蓁在船帮中已是彻底臭了。张镇王禄为人沉默,虽不至于说她什么,心里却也早已对她厌憎到了极点,任凭她怎样娇滴滴俏生生,看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个叫人咬牙切齿的祸害。
此刻听得薛灵镜一声令下,他二人倏然如风一般掠了出去,一刹之间,已扑到傅家老宅门前,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擒住了柳蓁蓁的肩膀。
盛着馄饨的帘子被撞翻在地,软团团的馄饨骨碌碌到处滚,吴家婶婶登时尖叫一声,正待大喊“救命”,胳膊却被人拽住了。
她一回头,正对上一双水光潋滟的圆眼。前些日子年年的满月酒她没去吃,与薛灵镜拢共只打过一回照面,这会子不知是不是给唬得失了魂儿,一时竟没想起眼前这年轻小妇人是谁,只管呆呆地愣住了。
“婶子不认得我了?”
薛灵镜对她眨眼一笑,也根本不等她回答,径自看向被摁住了动弹不得的柳蓁蓁,唇角微微翘起。
“恐怕你没料到来拿你的居然是我哦,真是不好意思,叫你失望了。”
柳蓁蓁一双妙目瞪得老大,瞧那模样,似乎除了惊愕之外,的确万分失望,嘴唇都哆嗦了:“你怎知我……怎么会是你?”
“这说来就话长了,我也懒得说。”
薛灵镜眼睛一弯,便对张王二人努了努嘴:“走吧,带她回船帮去。”转身就要走。
吴家婶婶也算是个讲义气的,见状便上来扯薛灵镜的袖子:“你……要做什么?人家没招你没惹你的,你可不能胡来!”
在听见薛灵镜口中说出“船帮”两个字以后,她终于想起眼前这位是哪位了,脸上一热,心里却是一松:“阿冲媳妇,上回我就瞧出来了,你与这柳姑娘不对付,可再怎么说……”
“婶子若打定主意要护她,我也不能说什么,但您最好想明白了。”薛灵镜嘻嘻一笑,“前些日子镇上闹水匪,这事儿您总该还没忘吧?很不巧,您口中的这位‘柳姑娘’,与那水匪头目独眼彪,正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昨夜独眼彪闯入我傅家,那是怎样的危险,您得空可以亲自去问我婆婆。现下官府正在捉拿这位柳姑娘,您确定,不让我把她带走?“
吴家婶婶顿时吓傻了:“水匪?官府?捉……捉拿?”
薛灵镜也就没再理她,回身对张镇王禄一笑:“走吧,咱们这就回船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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