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崔氏要来,傅夫人一早就安排了人在门口候着,一见她的面,立刻就领着她去了薛灵镜与傅冲的小院儿。
彼时,傅夫人领着刚从外面踅摸回来的三五厨娘,也同薛灵镜在一处。
崔氏到了那儿,少不得与傅夫人寒暄一阵,各自问候家里人。傅夫人便把崔氏的手一拉,温温柔柔地笑道:“亲家肯来走一趟,我心里已经很感激了,何必还带这么多东西来?我生怕打扰了你呢!”
“这是哪里话?”
崔氏眼睛直往薛灵镜身上瞟,合不拢嘴地笑答:“我自个儿的闺女,为她张罗些吃食来,还不是该当的吗?这蛋是从我们村里一户相熟的人家买来的,鸡也是从他们那儿捉的,亲家你瞧,喂得肥不肥?到底是认识的人,知根知底,买东西也放心哩!”
说着她便干脆伸手去拽薛灵镜,动作轻柔,眼睛却是一瞪,露出副凶相来:“如今是要当娘的人了,可不许再不着四六地胡来!你婆婆是过来人,该吃啥用啥她心里门儿清,你要听话,记住没?”
薛灵镜暗里撇撇嘴,冲崔氏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不会胡来,娘放心呀。”
傅夫人扯扯崔氏的袖子,指了指那几个厨子,道:“我家原先的那个厨子,做菜的口味阿冲和镜镜都不大喜欢,如今镜镜有了身孕,我便干脆再请一个厨娘回来,专替她张罗饮食。亲家你看,我让她们一人做了一碗滋补汤,正打算让镜镜尝尝,哪个的手艺合她心意呢!”
说着,她便伸手接过其中一人递上来的碗,回身放到薛灵镜手边:“来,尝尝这一碗又如何?”
“哎?”
崔氏一怔,继而便连连道:“哎呦,哪里就那么娇贵了?这真是……”
说着,她便很有点担忧地看了薛灵镜一眼。
薛灵镜自打从县城回来,日子便再没消停过。
傅冲成亲算晚,也不知傅夫人盼这个孙子辈儿盼了多久,得知薛灵镜有了身孕,她真恨不得将自己的全副心思都放在这个儿媳妇身上。
因着她的敦促,薛灵镜身上又添了两件衣裳保暖,本来之前还挺利落,现下却反而觉得走起路来腿发沉。
头一天晚上她就收走了房中所有她认为“危险”的东西,过后,又干脆将床都挪了个方向,说是原先那个方位,吹了头会疼。
这些也倒还罢了,最要紧是,尽管那位闵郎中已经特别吩咐过,说是薛灵镜身体底子不错,肚子里那位怀得又很稳当,并不需要在饮食上进补过多,可傅夫人却只当是没听见,****让厨房炖了汤水送来。有时薛灵镜不愿喝,她便在旁百般苦口婆心地劝,直说到薛灵镜实在听不下,一口气灌进肚子为止——虽然只是短短两天,薛灵镜却已然觉得苦不堪言。
原先她还以为,傅夫人要给她请厨子,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却不料今日,竟真个找了好几位厨娘来任她挑……说实话,薛灵镜很能理解傅夫人的一片苦心,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愿意高高兴兴地接受一切。
崔氏来之前,她已经喝过两碗汤了,傅夫人却还让她继续尝……她实在是有点喝不下了。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