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吧?”
邓胖子似是不信,却也不敢含糊,当下连连答应了,等傅冲从楼下回来,又粗声大气地把这事儿说给他听。
傅冲惯来老成,会遇上这种事,于他而言仿佛并不奇怪,听完了邓胖子的话,他也不过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便特别淡定地走到薛灵镜身后,摸摸她的后脑勺,嗓音沉厚柔和:“这回又预备让我做什么?”
薛灵镜喜欢他这遇事沉稳、一丝不乱的模样,回头翘唇冲他一笑:“第二道菜咱们都做得差不多了,只等烤好再稍作调味、装盘就行。那些个菜蔬你不是也帮我洗干净了吗?后头的事只能我自个儿来了,倒是有一样需要你帮忙——你去帮我看看,对面湖边有没有小石子,越小越圆的就越好,若是上面还包有藓衣,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是打算拿石子做菜?傅冲简直闻所未闻,瞟她一眼,略略颔首,转身便走了出去,临离开前,没忘了拜托邓胖子帮着照应一下薛灵镜。
他出去之后,薛灵镜便和邓胖子一块儿,将两张灶台上的食材细细检查了一个遍。
头先端头一道菜出去的时候,她已然观察过邓胖子盘中的菜肴,知道他是用响螺、鸡脚和鲍鱼做了一道“包罗万象”。
这人没心眼儿,跟她一样,也在第一道菜时就亮出了真功夫,却也正正因此,暴露出他厨艺确实一般的问题。
在场的都是内行,每个人究竟有几把刷子,谁也瞒不过谁。邓胖子为人实诚,他那道包罗万象,光看卖相,就知道他还真只能算作是来打酱油的,那么若有人想对这个房间里的食材做手脚,针对的,多半是薛灵镜。
薛灵镜的第三道菜入了锅,回身将自己身畔的东西有一件算一件,全都细细地翻了一遍,最后,她将目光落在了灶台上文火慢炖的那口砂锅上。
这是她进门之后,就第一时间炖上的一锅汤。
她走过去,打开锅盖,深吸一口气,并没闻到任何怪味,又舀了一勺汤送到唇边,轻抿一口,心就往下沉了沉。
她的味觉的确出了问题,但至少,尝个咸淡还不在话下。之前她在炖汤的时候并未急着落盐,而这会子,这一锅用鸡肉、火腿、肘子慢炖出来的高汤,却咸得能把人齁死。
“嚯,真是不要脸得很有格调啊……”
她丢开勺子,冷笑了一声。
“咋了咋了?”
邓胖子从屏风后探过头来:“有人对你的东西做手脚了?”
“你来尝尝。”
薛灵镜另取一把勺子给他,自个儿阴着脸坐到一旁。
她心里实在有些气不过。
故意多加盐,在她看来,这是做手脚的方式中,最不干不净的一种,坏了人家的一锅汤,却留不下任何证据,直叫人有苦说不出。毕竟,她可没法儿这盐不是自己手一抖放多了的,她既不能加水冲淡咸味,也不够时间另炖一锅,现在,还能怎么办?
“嚯,要了老子的命了!”
邓胖子尝了口锅里的汤,差点哇一声吐出来,转头望向薛灵镜:“傅夫人,这……该不是有人动的手脚吧?这可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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