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放过,被热手巾抹过的地方瞬时觉得舒爽起来,原本就并不浓厚的酒意,顷刻消失殆尽。
薛灵镜也是难得这样照顾人,便格外认真,临睡前发髻有点松散,有一绺头发落下来垂在她耳侧,随着她呼吸轻轻飘动,瞧着叫人替她觉得痒。
傅冲很想说,其实你快一点重一点没关系,反正我皮糙肉厚的根本不在乎这个。然而看着她那一丝不苟的模样,他便有点舍不得把这话说出口,默了默,伸出一只手来,替薛灵镜将那一绺乱发拨去耳后。
“我刚刚怎么说的?你不许乱动!”
薛灵镜立刻往后一躲,同时在他的手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大冬天的你不冷啊?缩回去缩回去!”
大抵是猜到傅冲有点不耐烦,接下来她便稍稍加快动作,打盆水来让傅冲把脚泡进去,自己麻利地把鞋一蹬,跳上床窜到傅冲背后,手指钻进他头发里:“哪里觉得疼?”
“……太阳穴那儿,一跳一跳的。”
傅冲回头望她,还没等看见她的眼睛,脑袋就又给扳了回去:“同样的话我可不说第三次,你再不听话,我要动手打人了喔!”
话音未落,她便已试探着在他的太阳穴那里按揉起来。
“现在我觉得天灵盖儿闷闷地也有点疼。”
傅冲又道。
薛灵镜嘟囔一句什么,手指便又移去了那里:“这样呢?会不会觉得力气太大?”
“你那点猫儿力气,开什么玩笑。”
傅冲憋着笑,想了想:“唔,脖子也有些酸。”
薛灵镜:“……”
“什么鬼?你真的还假的?若是瞎闹腾我可不饶你的!”
终于忍不住,傅冲胸膛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抬手就将她搂了下来:“别忙活了,我很好。”
一边说,他一边用嘴唇贴了贴她微微见汗的腮边。
薛灵镜一怔:“……很好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就是我并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意思。”
“那你刚才是在耍着我玩儿咯?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打人吗傅六爷?”
“你打不过我。”
“……你难道不会让着我吗你这样太过分了!”
“好了好了,我让着你,睡觉睡觉!”
傅冲将薛灵镜往怀里一带,略起身吹了灯,掀被子蒙住两人。
黑暗中,有片刻宁静,但很快,一个犹犹豫豫的小声音就响了起来。
“刚才的水我还没有倒掉,而且,我还没洗漱呢……”
没人回答她,只在床帐起伏间,泄露出一星半点可疑的声响。
一夜好眠,隔日一大早,傅冲难得地比平素起得晚了些,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
房间早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有一盆冒热气的洗脸水,一股粥汤特有的黏糊糊的香气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傅冲迅速起了身,将自己收拾利索,长腿一迈,开门走了出去。
迎面他就看见院子里的小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许是听见外面的动静,薛灵镜从小厨房里探了个脑袋出来,冲他嘿嘿一笑:“我估摸你昨天喝多了酒,今早肯定想吃点清淡的,所以煮了小米山芋粥,吃着暖和又养胃,你赶紧坐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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