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傅冲告状,非让他把赵庭芳找出来胖揍一顿不可,随后转身看向施郎中:“您……不替赵夫人切切脉象吗?”
“切什么切?”
施郎中看医书看得正津津有味,听见薛灵镜的话,登时甩过来一把眼刀:“毛病不出在她身上,而是在心中,她现下有身孕,许多药都吃不得,要不我叫你来作甚?你都在这儿了还让我切脉,我要你有啥用?”
薛灵镜有点头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位老先生是怎么回事?之前虽然也是个说话不客气的主儿,却至少还算有分寸,今日这一见,却仿佛没再拿她当外人,言语中尽情嘲讽,闹哪样?
似乎是瞧出了薛灵镜已经藏不住的讶异,老先生终于肯收敛语气,稍微正经了点。
“我不想给小赵夫人轻易用药,如果可以,还是尽量食疗的好。你若有这个能耐,就帮着出出主意,若是没有,便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薛灵镜决定不再听施郎中的瞎叨叨,果断转回头,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姜容身上。
“这样吧,你先跟我说说,平日里家中都怎样安排饮食,什么东西你吃了觉得最不舒服。”
“头三个月,觉得还行。”
姜容垂眼思忖,似乎竭力想琢磨出一种自己能吃的东西:“那时候虽然呕得厉害,每顿却还能吃下些饭食,过后却是每况愈下。家中为了我的每顿饭很是操心,不是鸽子汤,就是炖雪蛤,恨不得山珍海错都摆在我眼前,我……却只咽的下一点子清粥,老这样,孩子哪里能长得好?”
她越说越觉得愧疚:“赵庭芳那人虽然不长进,家中长辈对我却很是体贴,我这样,实在是……太不叫人省心了。”
“好了好了,你看,本来心情就不好,别再为了一点子小事伤神。”
薛灵镜拍拍她的手,同时暗暗咋舌。
怀个孩子罢了,需要吃得那样油腻吗?鸽子汤原本油就大,还往食欲不振的人跟前摆,能有好结果才奇怪了!
“开胃的法子,我知道几种,但都太过酸咸,对你没好处的。”
薛灵镜有点犯愁,垂眼想了又想,忽地灵机一动,回身去看施郎中。
“您这里是医馆,怕是药材并不齐全吧?”她问,“不知道有没有晒干的梅子和腊梅花?”
不等施郎中开口,姜容便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果脯我都吃了好些了,不管用。”
“不是让你直接吃。”
薛灵镜抿唇对她一笑,就听施郎中道:“有是有,你想干什么?”
“您这医馆里有厨房吧?我想借来一用,行吗?”
她微笑着站起身,扭头看看站在一旁的平安:“还有,我能不能麻烦你去外面买些蜜回来?”
平安答应一声,走过来摊开手掌管施郎中讨钱。
施郎中横他一眼,很不耐烦地掏出钱袋子,对着薛灵镜道:“你究竟想干啥?别乱来啊,出了事,我真不帮你背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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