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暖。”
傅冲那架势,简直像是在照顾一个不省心的小女儿,话毕再瞥她一眼:“赶紧喝,喝完了我有话问你。”
薛灵镜有点莫名,心里想着有什么话方才在船帮他为何不说,却也没往心里去,乖乖把那杯热水一饮而尽,杯子往床头小几上一搁,点点头:“我喝完了,你有什么话要问我?”
傅冲脸上像是憋着笑似的,不紧不慢从袖笼中取出一张小纸条,徐徐展开,三两步行至薛灵镜面前,蹲下与她视线齐平:“镜镜,这玩意儿你是打哪儿弄来的?”
“什……什么?”
薛灵镜起先还没想起来,眨巴了两下眼睛,往那小纸条瞟了瞟,隐隐约约瞧见几个药名。
黄芪、华梁草、肉苁蓉……
她霍然睁大了眼,紧接着耳根子便烧了起来。
这是崔氏给她的那所谓“生子秘方”!
白日里在铺子上,崔氏不由分说非得塞给她,她不忍拂了崔氏的好意,只得接过来,好似随随便便掖进了腰间,过后就再没想起它来。
却为何这会子,它居然出现在傅冲的手中?
“头先正准备背你的时候,它从你腰间掉出来了,我便捡起来随便瞧了瞧。”
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傅冲微微勾了勾唇角,沉声道:“‘一索得男,三年抱俩’?镜镜,我倒没瞧出你有如此远大的志向。”
薛灵镜恨不得在床上挖条缝把自己埋起来。
那八个字,写在纸条上最醒目的位置,就好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它药效非凡,童叟无欺。刚看见的时候,她心里也觉得好笑来着,却怎么偏生被傅冲给瞧了去?
眼前的男人眼睛里全是笑意,眸中闪着幽暗的光,薛灵镜心里一慌,不由得往后躲了躲,连连摆手:“那个……你别误会,这是我娘上午来找我的时候带给我的,说是隔壁的屠大娘当年用过……很有效。我、我最近在忙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咱家那铺子刚刚开始装潢,开春儿之后还得忙活开张的事,我哪有……哪有工夫琢磨这个?”
“哦,原来是岳母大人给你的。”
傅冲应一声,似乎是信了:“我也觉得奇怪呢,你若是急着生小娃娃,该先和我商量才对,怎能不声不响地弄这种药来吃?这药方虽是岳母大人给的,到底不知当初究竟是何来历,不靠谱的东西怎能随便进嘴?”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薛灵镜点头如捣蒜:“所以我没打算真照着这方子抓药啊,收下它,也不过是为了让我娘安心。”
“这我可以理解。”傅冲也跟着她点头,“你这样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否则我还以为你是在怪我不够努力,要借助外力帮忙呢。”
薛灵镜后背上立马起了密密匝匝一层鸡皮疙瘩。
开……开什么玩笑?这位朋友平日里在床榻间可当真是不惜力的,他这都叫不努力的话,世上还有努力的人吗?
她几乎是瞬间摆正脸色,对傅冲用力捏了捏拳头,用一种无比诚恳的口吻道:“千万别谦虚,你已经非常努力了,真的。”
“是吗?”
傅冲又笑了起来:“你既然如此夸奖我,不如此时,我便再来努力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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