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
傅冲很淡定地任由她拧,反正她那点力气对他而言,跟挠痒痒没两样,同时他还能腾出空来摸摸她的头:“好好,现在我闭嘴,等晚上回家了咱们再慢慢说。”
喜欢摸薛灵镜的头,这大概是他自个儿都没注意到的一个新养成的习惯。
从前他皱眉,有时候未必是因为不顺心,只是一点小事,眉头也会习惯性地皱起来。如今,有一颗毛茸茸香喷喷的小脑袋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想起来了他就摸两下,胡噜胡噜她的头毛,不知不觉,眉头都皱得少了。
薛灵镜听了他的话,后脖颈子那儿直冒凉气,脊背上鸡皮疙瘩也起来了,再顾不上在他跟前耀武扬威,忙捧住他的胳膊带着哭腔求饶:“傅六爷,求您体恤,今晚就放我一条生路吧,再这么下去我真要死啦!”
一边说,一边又把那图纸拿出来,在傅冲面前晃了晃:“咱们能不能说点正事啊?你不是在忙吗,不怕我一直赖在这不走,耽误你干活儿?”
忙碌时有媳妇儿在一旁陪着,这是想都想不来的好事,怎么能说是“赖”?
傅冲心中默念,却也没在为难薛灵镜,抚了抚她的脸,把她手中的图纸接了去:“该怎么安排,你都想好了?”
这位素来稳重的傅六爷,今日终于有了点正形儿,薛灵镜暗暗松了口气,生怕他改主意,忙着急忙慌地道:“我琢磨得七七八八,方才晁清也说,能给我不少意见。我觉得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找到靠谱的泥瓦、木工匠人,领着他们去听风楼里转悠一圈,再把想法跟他们说一说。他们在装潢的行当打滚多年,比我们有经验得多,若觉得我们的想法有什么不靠谱,也好早点提出来。”
“这事我有数。”
傅冲略略颔首:“韩端家里有人在做这种活计,联合几个泥瓦匠、木工一块儿在外头接装潢的活儿,挣了钱大伙儿分,因为他们人手齐全,用不着主人家再费工夫到处寻,同时他们手艺也不差,近来在镇上颇受好评,你若觉得行,我可让他领着咱们先去同他家亲戚谈谈。”
薛灵镜心里知道,傅冲口中一块儿接活儿的几个人,多半就是自己生活那个时代的所谓“装修队”,良莠不齐水平参差固然难免,但确实能替主人家省却不少四处奔波的操劳。
于是她便冲傅冲抿唇一笑:“这当然好啊,如此省心又省事,我怎么会不愿意?不过……”
她嘿嘿一乐:“韩端大哥家里还真是干什么的都有啊!他自个儿是船帮的,他那矮胖子堂兄韩茂在宋记做干货生意,如今又多出来一个做装潢的亲戚!真是的,过年过节时,他家里应当什么都不用花钱买吧?”
傅冲喜欢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随着她也勾了勾唇角:“可巧,我说的这个人,正是韩茂的亲兄弟。与韩茂不同,他素来同韩端的关系还算不错。你若是觉得可以,等下我便与韩端打声招呼,找个时间,让他那堂弟来同咱们见个面,顺便一起去咱家那铺子里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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