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的衣裳也给打得透湿。
田叶儿进了院子,先就走到那孩子身边,语气严肃:“卫明德,我刚刚是怎么跟你说的?再蹲下去一些,头抬起来!别以为师傅不在你就能偷懒,今儿这马步若是不扎足了时辰,你可别想走!”
小孩儿满头热汗,可怜巴巴地望向田叶儿:“师姐……”
田叶儿却丝毫不为所动,拍拍他的肩,站到院子当间儿,击了两下掌。
“长安,你领着大伙儿先停一停。”
她扬声对那个为首的男孩子道:“瞧瞧是谁回来了?”
孩子们回过头,都瞧见了薛锐,顿时炸了锅。
有一个看起来年纪小一点的孩子当即就飞扑过来,将薛锐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道:“阿锐你伤好点了吗,现在胳膊还疼不?师傅说你告假了,我们心里真替你担心呢!”
余下三四个年纪稍大的,却是站在原地没动,同那个名叫“长安”的大孩子站在一处,抱着胳膊眼神戒备地往薛锐身上打量,又拿眼梢把薛灵镜和薛钟瞟一瞟。
薛灵镜心中,立时就有了数。
看起来,前些日子令薛锐受伤的,必定在这几个孩子当中。
“怎么,不去问候一下你们的小师弟吗?”
田叶儿对那几个大孩子的反应有些不满,脸沉了下来:“师傅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你们既都跟着师傅学武,便正经是同门。同门师兄弟,难道不该互相友爱关心?”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终究是大师兄长安率先走了过去,大步行至薛锐跟前,面色肃然:“小师弟,你伤得不重吧?比武切磋,虽说应该点到即止,但咱们尚学艺未精,有时候手上难免失了轻重,你是男孩子,若因此心中就留下芥蒂,那可太小气了。”
“芥蒂?芥蒂是什么?”
薛锐一脸天真:“哦,大师兄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别心里为这个不高兴是吧?哎呀不会不会!”
他一个劲儿地摆手:“我的手又不是被你给拧伤的,是我自个儿站不稳跌倒摔伤的,我怎么能怪在你身上呢?”
长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可见还算有两分见识。”
停了停,他又问:“你这伤,得将养不少时候吧?”
“我不知道啊。”
薛锐抽了抽鼻子:“郎中说是骨头裂了,现下不让我动换呢……”
薛灵镜在一旁听他二人说话,目光淡淡地往长安脸上扫了扫。
原来就是这小子伤了她弟弟么?小孩子在一块儿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她还不至于为了这个生气,不过……她怎么听着那长安的话这么不是味儿?
打伤了自己的小师弟,不道歉也就罢了,居然还一副教训的口吻?
薛灵镜往前走了两步,在桌边坐下了,从荷包里掏出来一块碎银子。
“田姑娘。”
她含笑望着田叶儿道:“头一回和我弟的师兄弟见面,瞧见他们个个儿结结实实虎虎生风的样子,我心里真喜欢。不知你们下午几时下课?我想买点小零嘴,请大家一块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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