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却已然成为她最牵挂的地方了。
货船靠岸时,韩端便从仓库那边赶了来,站在码头候着。眼见得傅冲领着薛灵镜下了船,他便立刻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这一路咋样,都还挺顺利的吧?”
韩端看看傅冲,又瞧瞧薛灵镜:“六哥是在河道上跑惯的,瞧着倒和之前没啥差别,这六嫂……看起来怎么好似瘦了些?”
傅冲天天和薛灵镜在一处,没瞧出她有什么不同,这会子听见韩端的话,才回身将她细细打量一番,皱皱眉:“回来时生了场病,这么瞧着,似乎真的瘦了。”
“没事。”
薛灵镜从他眼中瞧见两丝担忧,忙摆了摆手:“我又没有哪里不舒服,瘦一点有什么关系?我估摸,多半我还是有点不习惯船上的生活,往后多跑几次,包管就不会这样了,保不齐还会长胖呢!”
当着韩端,傅冲也不想表现得太儿女情长,心里想着,横竖等回家之后,盯着她多吃点饭也就罢了,于是点点头,抬眼问韩端:“如何,这两个多月,船帮里可有甚么不妥?”
“没事没事。”
韩端笑哈哈地道:“一切都挺好,没出纰漏,六哥你只管放心。约莫七八日之前,我那堂兄跟着先前去芙城的那艘货船一块儿回来了,没两天,便打发人来告诉我,说是先前的那件事已经解决,带累船帮跟着奔波劳累耽搁生意,他们东家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让我们算算有甚么损失,他们好尽快赔偿。”
“不必了。”
傅冲略抬了抬下巴:“我原只是拿这话压一压他的傲气罢了,不料他倒当了真。宋记是船帮的老主顾,合作多年,不可能事事计较,算得一清二楚。我倘若真个让他们赔偿,彼此心里难免留下芥蒂,往后这买卖,可就不好做了。”
“是,我也是这么说。”
韩端答应一声。
傅冲便又吩咐:“你打发个人去跟你堂兄说一声,过两日,请他来船帮一叙。芙城那单买卖还有蹊跷之处,他也是有数的,应当会应邀赶来。”
韩端一一地应了,垂首想想,猛然一拍额头:“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差点忘了!”
他转而望向薛灵镜:“六嫂,昨儿你母亲来了船帮一趟,跟我打听你啥时候回来。这我也说不准,就没给她确切的答复,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又不肯告诉我,你看……要不你抽个时间去瞧瞧?”
“我娘找我?”
薛灵镜挑了挑眉:“我不在,她没去找我哥?”
“哎哟!”
韩端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大腿:“我把你哥给忘了!也是啊,我这糊涂脑子,怎地不晓得让你娘先去找阿钟?喙,真是,蠢得都没边儿了!”
薛灵镜顿时哭笑不得。
莫说是韩端,只怕连崔氏,也忘记有事情其实也是可以找她大儿子的吧?这些年,薛钟凡事都需要人照顾,没有半点处事能力,也难怪崔氏潜意识里不指望他给帮忙。纵使现在,他已经不似从前那般没担当,但长久以来形成的印象,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改不了。
“我知道了。”
她转头对韩端一笑:“韩大哥,多谢你帮我带话,麻烦你跟我哥打声招呼,让他明天午饭的时候去一趟马市,我也会在那时候过去,瞧瞧我娘是何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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