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说成是“错漏所致”,诚恳地向那干瘦男人道了歉,并承诺,很快会送另一批真正的上等好货来芙城,以六折的价格卖给对方,算是赔偿耽搁这许久给小酒楼带来的损失。
无论如何,眼前的这桩麻烦算是解决了,第三天一大早,韩茂便跟着大货船启程回了沧云镇。
薛灵镜和傅冲以及晁清吴大金等人,则在芙城又多留了两天。
真的纯粹就是玩。
芙城这地界有不少风景名胜,每天一大早,薛灵镜便随着傅冲兴高采烈地出门,湖上荡舟或是山间漫步,累了就随便找个小茶舍坐下来歇息,饿了便寻一间小馆子,尽情品尝当地的美食,不到天色渐暗,根本就不回客栈。
薛灵镜毕竟是大厨,吃过一次的菜,就晓得大概该怎么做,学了一脑子的新奇菜色。她也没忘了傅婉柔的嘱托,在城中搜刮了不少当地的特色美食,香辣清淡皆有,味道好又不易腐坏,全妥妥当当地装在一个箱笼中。
莫说是来到这年代之后,就算是从前自己做私房菜生意那会儿,她也从没有像这样玩过。脑子里只用琢磨该去哪里,又该吃点什么,别的都不用想,除了晚上得应付精力无穷的傅冲,真可算得上是半点烦恼都没有。
如此痛快地玩闹了三四天,终究是到了该回沧云镇的时候。
薛灵镜满心里觉得意犹未尽,却也晓得,若在外耽搁得太久,傅夫人肯定会担心。她又怕她娘崔氏和赵庭芳那边会有事找她,更怕傅冲将船帮丢开太久会出问题,因此,尽管不情愿,她也只得期期艾艾地上了船。
按照惯例,晁清又在芙城当地置办了许多新鲜菜蔬和肉类,吆吆喝喝地搬进船舱,厚着脸皮笑嘻嘻地对薛灵镜道:“回去这一路,还要六嫂帮着打点一下饭食才是。跟你一块儿出趟门,别的不说,在‘吃’这个字上头,我可当真是大大地满足了,往后若还有机会,咱们可一定要再一起出来玩呀!”
“好啊。”
薛灵镜很是痛快地答应下来。
回程船上少了韩茂,不必再为了照顾他的口味,做那些咸得能齁死人的菜色,她倒真可以多做几道拿手菜,就当做是感谢晁清陪她走这一遭——毕竟,此次来芙城,除开替大伙儿照应饮食,或是在傅冲忙的时候陪她一块儿玩,就一点正事也没做过。
薛灵镜盘算得很好,他们刚上船,买回来的菜都很新鲜,还有几尾活跳跳的黑鱼,当天晚饭就可以做一道醋鱼,等再晚一点,若大伙儿饿了,她还可以给每人张罗一碗鲜香的鱼皮馄饨,至于接下来几天的菜肴,她也都预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靠自己的一手好厨艺,使这枯燥的归程,显得有意思一些。
却不想,还没等她将头一道菜做出来,她就先生了病。
大伙儿才刚刚上船离开芙城,一整个上午,傅冲没见薛灵镜的面,还以为她闷在舱房里睡觉,便也没去打扰。
谁知到了晚饭时分,还不见她出现,他心里,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叮嘱杠头烧火做饭,傅冲独自踏进船舱,轻轻拉开薛灵镜那间舱房的门,里头黑魆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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