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一块儿抱起来,丢到床榻上。
两人快一个月没一起睡,这晚自是折腾得一片乱糟糟。刚洗过澡身上明明很清爽,到了最后,却是汗珠粘着汗珠,又热又腻。
薛灵镜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趴在床上装死。傅冲在她腮边耳后一遍遍亲吻,灼热滚烫,将她化成一滩水。
她迷迷糊糊地想:怪不得他直接用被褥包裹她,这一晚,她只怕真是不用睡觉了。
直闹到子时后,方才终于消停下来。
薛灵镜压根儿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模糊感觉傅冲好似下了趟楼,又提了水来替她将身上重新擦拭一遍,至于之后又发生了些甚么,她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脑袋一沾枕头,便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
九月里,芙城的天气仍旧很暖和,薛灵镜睡到半夜里口干舌燥,想喝水,自个儿又懒,便抬手去拍傅冲。
谁成想手伸到旁边,才发现床榻是凉的,上面空空荡荡,傅冲不知哪儿去了。
她也不担心,只有点不满意地嘀咕了两句,不情不愿地爬起身斟了杯茶来喝,随后披着衣服轻手轻脚地拉开门。
楼下大堂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薛灵镜走到栏杆边上,踮起脚往下张了张,就见靠窗的桌旁,坐着两个人。
是傅冲和韩茂。
整个大堂里,只有他们那里点了盏油灯,灯光昏暗,影影绰绰映出桌上的花生米、小菜和一壶酒。
又喝酒!晚饭时在那间东坡菜小馆还嫌喝得不够?
薛灵镜翻翻眼皮,抬腿就想下楼去,正在这时,却听见傅冲道:“韩管事在这一行多年,此事的原委,你心里该是有数才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沉,若不是薛灵镜早已习惯他这样的说话方式,恐怕还真是听不清。
是……在说那批货的事儿吗?
薛灵镜脚下停住了,猫着腰挨着栏杆坐下,静悄悄竖起耳朵。
说起来,她心里还真是挺佩服傅冲的。
方才两人在房里,他可是出力的那个啊,翻来覆去好几回,他竟好似半点也不疲乏,还有精神在这儿和人家谈正事哩!
光线太暗,离得太远,她看不清韩茂脸上的表情,只能瞧出他仿佛垂着头,嗓音里夹杂着一股浓浓的不悦。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需得回到沧云镇之后再细查。在那之前,我不想凭着臆断下结论。但你放心,若此番的事坐实了与你们毫无干系,该赔偿的损失,我们宋记绝不会赖。”
“这个不急。”
傅冲淡淡一笑:“到时候有需要帮忙之处,韩管事尽管开口。宋记是船帮的老主顾,船帮的头一笔买卖就是宋记给的,这许多年来,两家纵然时有龃龉,却始终算得上和睦。若因为这件小事,往后渐渐地生了嫌隙,我想,无论是对宋记还是对船帮,都是个损失。”
“这个我晓得。”
韩茂有点烦躁地一挥手:“明日我会先去那小酒楼将这事了解,你……你同夫人,可是还要在芙城逗留几日?”
“是。”
傅冲略一颔首:“她好容易出一趟门,总该让她尽兴玩一玩。不过五月里来送货的那艘大货船,应当会先回沧云镇。”
“好罢。”韩茂应一声,“那我就随他们一起回去,等你归去之后,你我再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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