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带着麦饼和腌菜去了韩茂的舱房。
拉开舱房门的时候,正有个船帮汉子托着韩茂的脖子给他喂水。大抵是不习惯男人之间太过亲近,那汉子显得很不自在,动作也粗鲁得很,水顺着韩茂的腮边,一直流进了他的脖子里。
薛灵镜哭笑不得,却也没阻止他,站在门口,将手里的东西对韩茂扬了扬:“这麦饼和腌菜是自己带来的吧?”
韩茂吐了太多次,此时脸色难免有点发白,有气无力地用胳膊撑住床榻坐起身,挡开脸前的水碗:“就是我自己带来的,又怎么样?”
他语气里带着浓浓不耐烦,薛灵镜很佩服他,都难受成这样了,只能依赖船帮人照拂,却居然依旧这般拿乔,她不禁抿唇一笑:“不怎样,是你带来的就好,省得你过后反咬我们一口,说是船帮的吃食不干净,令你害病的。”
韩茂登时气结。
昨日他曾在船上与薛灵镜打过照面,知道她是傅冲刚成亲的妻子,心里对傅冲带媳妇上船的行为很是不屑,认为傅冲此举纯粹是在拖后腿,却不想头一天拖后腿的人正是他自己。
此时听了薛灵镜的话,他便认定了她是来看笑话的,当然很不高兴,只因身子实在虚,才没能起身站到薛灵镜跟前,堂堂正正地与她据理力争。
“你若是特地来奚落我,那就省了功夫吧。”
想了想,他板着脸对薛灵镜道:“我从来不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不是你们船帮的错处,我绝不会闷着头往你们身上赖,但若你们当真有问题,也别以为今日照应了我,我便睁只眼闭只眼。这次委托你们船帮送去芙城的货……”
“这个你同我说不着。”
薛灵镜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笑嘻嘻道:“什么货,什么委托,什么出问题,这些我一概不懂,也没兴趣听。我现下同你说的,还就是你这饮食上头的问题。”
她往前一步,慢悠悠不慌不忙道:“你的腌菜是自家做的吗?”
韩茂有点发傻,愣愣地点了一下头:“是,我吃的咸,我媳妇儿怕我在船上吃不惯,特意从坛子里给我捞的老腌菜,怎么了?”
“哦,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不和我们一起吃饭的。”
薛灵镜点点头:“也不怎么,只是我估摸,你家那腌菜坛子恐怕早就生花了,若是时间短,往坛子里加点红糖、白酒什么的,还可以改善这个问题,腌菜吃下去也不至于闹肚子,不过我瞧你的情形,只怕你家的坛子已经许久没人照管了,你最好请老天保佑,这段时间你家里没人吃那坛子里的东西,否则,只怕就不止你一人吐成今天这副模样了。”
韩茂愈发怔住了:“你是说……”
“这腌菜再吃下去,十有**你压根儿熬不到抵达芙城。”
薛灵镜不管他说什么,径自道:“我可不希望船上出人命,所以,等下我就把它全扔了去。往后还有一个来月的路程,你若是想和我们搭伙一起吃饭,回头便去跟杠头说一声,假使你还是不愿意,那就随你吧。”
说完,她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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