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何况,即便真是去送货,要想准时抵达,应该在出发前将天气、河道状况以及一切可能的突发情形考虑周全,甚至每天在哪里歇息都要提前筹划好。今天晚上,咱们自是要停下来歇息的。”
他顿了顿,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原本按我的计划,今日酉时之前,咱们应当抵达青羊镇,在那里安置歇息。只因那韩茂迟来,耽搁了时间,夜里只怕要在镇外的野渡口安顿了。”
“哦。”
薛灵镜听得直咂舌,万没料到河道上运货需要考虑的事情有那么多,瞬间对傅冲又添了几分崇敬:“那你可真够不容易的。”
“这算什么?”
傅冲摸摸她头,蓬松厚实如鸦羽的头发摸起来手感格外好:“不过是吃这一行饭,必备的技能罢了。总之你只管自己好好玩,我陪你的时间,可能不会太多。”
“没关系呀。”
薛灵镜觉得很有必要表现一下自己的懂事,非常痛快地摆了摆手:“我跟你一起出门,不用在家候着,就已经很高兴了,再说,到了芙城,解决掉那麻烦事之后,咱们不是还能一块儿留下来玩几天吗?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傅冲打从心眼里笑出声来,牵着她从船舱退了出去:“乖孩子,走,咱们吃饭去。”
两人走出船舱时,正好与韩茂错身而过,看样子,他是已经吃完了饭,准备回舱房休息了。
薛灵镜也真是不明白,这韩茂既然不预备同他们一块儿吃饭,为何还要跑到甲板上来?自个儿在房中呆着不好吗?
不过她也懒得多想,与晁清和吴大金他们热热闹闹地吃过晚饭之后,船便在野渡口停了下来,大伙儿说笑一阵,也就各自回了船舱歇息。
傅冲并没有和薛灵镜住同一间舱房。
想想,其实也很能够理解。
她一个女子跟着上了货船,原本已经诸多不便,若是他小夫妻俩夜间还住在一块儿,床那么小,万一挤挤擦擦的弄出点什么动静来,那当真是能叫人尴尬死。
何况,她也不想因为自己,打乱傅冲他们长久以来的习惯。
货船夜里停泊下来,是需要轮班守夜的,男人们住在一块儿,安排人手的时候会方便许多,若有个突发状况,也能最快速高效地得到解决。
至于她,她和傅冲还有整整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可以你再一块儿,何必计较这一两个月?
大概是因为下午睡得太多,到了晚上,船上安静下来,薛灵镜反而不困了。
她是没胆子自个儿跑去甲板上瞎晃荡的,便只能窝在自己的舱房中,东摸摸西看看打发时间,又将傅夫人制的熏香拿来把玩了一阵,后半夜方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隔天一大早,天还没全亮,外头突然起了一阵嘈杂之声。
薛灵镜就怕出岔子,夜里干脆和衣而睡,听见动静,忙跳起身来就往外跑,哗啦拉开舱门,正瞧见晁清跑过去,忙一把抓住他:“怎么了?”
“嗐,不就是那胖子?”
晁清使劲顿足:“也不知他吃了什么,吐了个天昏地暗,臭死人,我得赶紧烧过热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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