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钱的人的名字,多有三五万的,少则几千的。所求也是五花八门。不过她怕自已忘记,拿一个本子都记了下来。
“现在只是一个培养默契的时期,彼此都还不是很熟悉,很多东西不能拿到台面,懂不?”
这才刚开始呢,后面的才是大头。
“上面安排我全程跟随测量队,协助他们开展工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咱们不能因小失大是吧?”
前面的都是蝇头小利,不要也罢。
“你赶快把钱给人退回去,咱们不能给抓住把柄知道不?”
这钱指不定已经给别有用心的人盯住了呢。不如以退为进,把钱退了。
“好了,胖子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会尽量隐蔽一点。”
可以说这是关系到他们身家性命的事也不为过。当然须得十分谨慎。
不过,话虽这么说,莫落霞打心底不想归还这到手的钱。洪泽信任她,一直给她掌着财政大权。他们的卡里好久没有“进帐”。她刚开始是埋怨丈夫整天出去就知道应酬应酬,也不知道往家里“拿”点钱回来,“贴补”一下家用。洪涛没有进项已久(大排档早就关了,出租屋也早就没人来租了,他们从去年开始就失去了经济来源。而且当时他们所有的资金全投到抢建热潮中去了)。――除了年前工作组有“分红”十来万。但那只是参与者都有份的,自上而下的到了他这里也只是拾他人牙慧而已,大头不在他这。她一直认为既然丈夫进了那个圈子,要有所作为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只要胆子放大一点,口风紧一点。但丈夫就是谨慎过了头,人家找上门来了,也一直没有过表态。态度也一直都是能拒绝就拒绝,不接受馈赠。所以她一直以来都有些不满:这圈子就那样,就一大染缸,你还想独善其身不成?
刚才的一番对话,她终于知道了丈夫的真实想法。
都在这道上了,十万是黑,几个十万也是黑,不如多多益善。
但莫落霞并不打算把笔钱退还――刚好可以“贴补”家用。
洪泽看莫落霞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便对莫落霞说: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晓蝶那丫头?”
“你说的是廖聪哥他大哥的女儿小蝶?”
“对对,就是她。”
“她怎么了?是好久没见过她了。说起来我跟她们家还是远房亲戚呢,只是隔了好几代,关系生疏早就不来往了。听说他们家现在可有钱了――对了,你怎么忽然就提起她来了呢?你什么时候见着她了吧?”
“去年年底见过一次,朋友聚会的时候还吃了一顿饭。本科毕业了,廖聪哥安排她在浩瀚上班,长得非常好看。”
“喂,胖子,你什么意思?在向我暗示?”
“她还要叫我声叔呢,你想那儿去了。”
“那怎么无缘无故提她了。”
“我这不是没说完嘛。”
“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请我们过两天参加她的生日派对。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一个生日而已,又不是结婚,有必要邀请像咱们这种不像朋友又不像亲戚的人去吗?人家也许只是碰面了,随口说说而已?你就当真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可是正式邀请了咱们一家人去的呢。不信?两天后去去便知。原因我就暂且不告诉你,让你情不透,也摸不着。反正跟咱们的关系并不大,咱们不过是去凑凑热闹。”
“有什希罕的,邀不邀请在她,去不去在我,我还没决定呢。”
洪泽知道莫落霞是一定会去的。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小文治又有保姆在带,并不用她操心。其实洪泽是一直在鼓励妻子多出去交际交际。人太闲了是要出现很多毛病的。而从许多方面看来莫落霞也确实在交际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
洪泽偶尔也带莫落霞进出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局。接触的人无不是佼佼者,或者佼佼者的配偶。虽然她不是削尖了头要挤进这些“贵归人”的圈子,但她们的一些谈吐、品味和审美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改变着她。现如今那个带点纯真,又随和,不怎么注意形象的老板娘不见了。或许接触的圈子人不同了,她的品味提升了很多,改变了许多生活方式。
相对的她的各种局也渐渐多了起。饭局、牌局、各种spa不用说,甚至还有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协会。她开始注重物质和追求表面。她也知道由俭入奢容易,再由奢入俭就难了。但她迷恋上了这种生活方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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