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清净什么!背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多了。“
左隐道谢出来,西门红袖或近在咫尺,按他以往的惯例杀人的形式有这么几种:如果没有太多顾忌一般是点名出来正面单挑,这样对方报仇也需得算上影子团,多少会有所顾忌;如果形势所迫不便露面,便神不知鬼不觉抹了脖子;如果主顾有保密要求,还要做出种种意外之像,将对方亲眷视线引开。
这次任务没有要求用什么方法,看似给他最大的自由。可自始至终他都存着一份私心自己却浑然不觉:无论什么法子他都想看一眼那跟魁玉肖似的面孔。
远远便见梅花庵外拴着一辆驴车,他在墙外古树上荡了几圈,摸清了庵里的布局,正殿一串院落,后厨一个院落,庵舍一个院落,西北角上三层小楼便是客房了。
炊烟袅袅,庵里晚饭备得早,不一会丫鬟簇拥着一个戴斗笠面纱的女子登上二楼,闪身进入房间。
西门刚换完脸没几日,处处皆不习惯:樱桃小口吃东西嚼得面颊酸,眼大受风易流泪,想挖挖鼻孔都要换最细上的小指头,这美人当得还真是不自在。
她的身体也较之前消瘦了许多,虽然和魁玉体型仍有出入,但初看上去还算是骨肉匀称。遍身绫罗,虽然俗气倒也合现在的年纪身份。
“你们也都散了吧,别一个个杵在这里,没得让我心烦。”说话实在不像是新娘子的语气,她想起要嫁的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一点也提不起兴致。
“主母,明日我们几时启程?”
“睡到几时便几时,心急火燎的干什么!就算赶去了你家老爷在床上还行吗!早上不要来吵我。”毫无顾忌的话,让丫鬟脸上一红退出门外。
这是她第二次嫁人,其实一多半算是卖了自己,她那点钱想要请动春风大夫还不够,正好这糟老头看上了自己,半推半就也就从了他。
嫁过去熬几年,等他两腿一蹬归了西,剩下的财产还不都是自己的。到时候回兴都府盖最大的酒坊,再养几个小白脸,真是要什么有什么,好不快活。
突然套间外有声响,是左隐翻身进屋悬于梁上。
“谁?”西门警觉地问道。
左隐不作声,让对方恐慌,自失阵脚是第一步。
“难道真的有人…”她过套间巡视一圈,又至窗口掀开头纱四下张望,冲着屋内的后背破绽百出,此刻若穿心一剑再方便不过,但他仍没有出手。
西门放下竹帘取回叉杆,回头只见眼前一步外正立着一人,手里的叉杆也掉在地上,这一惊之下叫了出来。隔壁立刻有人赶到门外:“主母,何事惊慌?”
“左隐已用剑尖抵住她胸口,西门强作镇定道:“没什么,叉杆掉了,砸了脚。”
等人走开,西门舔着嘴唇低声问道:“壮士是劫财还是劫色?”
“有人要取你性命。”
“谁?哪个王八蛋要杀我?”刚刚还捏着嗓子,现在也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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