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色亦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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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二八 蓄谋已久
    “嘿…睡了吗?”

    侧卧的柔软曲线在石壁上投下一带仿佛山脉的影,闻言起伏变化着但没有回答。

    “我睡不着。”昱音继续自言自语,“你猜我刚刚在想什么——想起了遇到丁颐的那天。”他支起脑袋,饶有兴致地讲述着。

    “暮春五月之迟,就在废京西南,你知道吗…那里种了很多垂柳。我和几个受伤的同门在一间破庙门口等着仪狄馆的人送解药过来。

    天气已经很热了,田间一派鹅黄柳绿欣欣向荣。她出现的时候忽然起风,真是神来之笔!太阳亮得晃眼,却像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她穿着绯红的薄衫,穿过茫茫的飞絮走到我面前——嗳你到底睡了没有?”

    “睡了。”魁玉答道。

    昱音一骨碌坐起来:“你可算说话了!”

    魁玉背对着他,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这就叫一见钟情——你相信一见钟情么?…算了,你个毛丫头懂什么!”他用激将法,想骗她再说几句。

    从石女堡出来已经两天,魁玉始终浑浑噩噩,所有的情绪都一层一层包裹在冰冷如死灰的眼神里,深不见底。

    得让她释放出来,第一次杀人之后的'恶'感,尽管黑水石女的死也不能全算在她头上。也许她能自己慢慢地、慢慢地消化掉,但总觉得她的低落太过寂静。

    魁玉枕着自己的手臂,后背被篝火烤得热烘烘的很舒服,她想睡但睡不着:终于她也失手夺去了一个人的性命。透过左隐的眼睛她曾经看到那些在他纯熟技艺下一个个倒下的人,他那时在想什么?

    如果什么都没想——那还能算是个人么?

    她胸口被夜色一般庞大的刺痛所贯穿,一半为自己,更多却是为了左隐。过了半晌,幽幽黯黯地问道:“…昱音师兄,你知道蛊射之术吗?”

    昱音困得迷迷糊糊中听到这一句,反应立刻不那么淡定了:“你怎么会知道这种邪门禁术?谁教你的!”

    “教我金刀诀的捕快提起过。”

    “捕快?这可真是蹊跷了,他怎么会说起这个?”

    “他也是猜的,影子团杀了他父亲…”

    昱音恍然大悟:“你是说血屠父?哦就是影子团的贼头子,你见过他吧?血屠父是江湖人给他取的绰号。说他练过我倒是不意外,不过自从无禄天书失传之后还从未听说谁真的死于此毒术,他确定吗?”

    “真的…比幻术还毒吗?”

    “幻术尚可解可破,此蛊一旦射中,终生无法摆脱,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变成一具傀儡而不自知。”

    “怎么会不自知呢,不是会通过梦境相互连结吗?”

    “知道得还挺多,也是那个捕快告诉你的?”

    她不置可否地呵了一声,昱音正坐起来,把烧尽了的灰拨到一边,徐徐说道:“放心吧,黑水石女中的并不是蛊射之术,而是无禄天书里记载的另一种叫污卤的东西。而且我相信她并不是自己得到的。无禄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书里说'无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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