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灵气瞬间打入杀阵四方。郁流华只觉眼前一白,耳旁传来轰地一声巨响,整个山门尽数倒塌。尘土飞扬中,谢羽缓缓落地。
“区区一个杀阵幻术,还真是小孩子的把戏。”刚刚一入杀阵,便被旧时往事牵扯住了心神。连惯来的冷静都消失殆尽,若不是郁流华的动作露出破绽,恐怕他早已被破天宗本身杀阵吞噬了个干净。
那杀阵并未消失,只不过在杀阵之后几丈,被布了个幻术。刚刚他只不过破了四方基础,便毁了幻术,想来布术之人并不精于此道。如果刚刚他再往前一步,那才是入了杀阵,由此一想,也不觉冒出几滴冷汗。
谢羽将目光移向郁流华身后的君黎清,那小孩穿着一身蓝色法袍,五官虽精致但神色淡漠,眼神仿佛一从开始就没离开过郁流华。他突然起了几分兴趣,不动声色朝他地问了句:“刚刚幻阵是你布的?”
君黎清至始至终都未曾抬眸,对他的话语更是充耳不闻。
谢羽并未觉得这态度有何不对,反倒觉得这性格对了他的胃口,继而问道:“破天宗有上古流传至今的幻术秘籍,你可愿意入破天宗?”
郁流华终于忍不住挑了挑眉,生死扇瞬间一个来回。谢羽躲闪不及,只堪堪偏了一下头,下一秒,脖颈一凉,那如刀锋般凌厉的气劲在他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痕。
谢羽伸手一摸,尽是鲜血。他并未生气,反倒笑着问:
“我收我的人,你生什么气。”
“是吗?”郁流略带深意的华朝君黎清看了一眼,“若我说这是我徒弟呢?”
君黎清猛然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郁流华。
“既然如此,不如请吧。”谢羽笑道,“你不是想见齐萱吗?明日便是我俩的大典……”
郁流华打断他:“谢羽,你的情深意重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前一刻还在为郁寒萧黯然神伤,演的跟真的似的,现在又做出深情款款的模样。
“我想要的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哪怕不折手段?”郁流华冷冷道。
谢羽也不辩解,只是转身撤去了杀阵。似乎笃定身后几人会跟上来。
“这种畜生你与他废那么多话干什么?”郁澄空刚刚就一直憋着,眼看着谢羽离开,心中始终愤愤难平。
“既然是畜生,何必脏了自己的手。”郁流华朝谢羽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仔细看的话,那眼神竟带着一股冰冷邪性,如同万丈深渊之下,隐隐潜伏的巨兽,“况且,大师兄如今行踪未知,谢羽、必须活着。”
“……你说的对。”静默了许久后,郁澄空将剑收回灵识台缓缓道。
两人达成一致,便决定先去破天宗探查一番。
君黎清仍旧安静的站在原地,郁流华眉梢一挑,负手朝君黎清道。
“你还愣在那干什么?不会说话,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君黎清有些不确定刚刚那番话是出自郁流华的真心,还是随口一说。心下如同多了另一个心跳般惴惴不安,他慌忙回了句“……没”便低下头跟上了郁流华。
或许是这地方不尽如人意,那人连惯常挂在嘴角的微笑都省了去,只余一片冰冷。眉头微皱,眉梢带着股厉冉,长长的睫毛下垂,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君黎清不敢明目张胆的继续瞧着,只好低下头用余光似不经意间滑过,渐渐将那人的脸庞在心底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心里如同抹了蜜般甜。
郁澄空敏感的神经似乎又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君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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