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汗水打得湿润,黏在侧脸上,声音又是娇软,又是可怜,“哥哥,我实在走不动了……”
朱大的本意并不想去马蹄湾,但是以青女的身子,要和他徒步远行是不太可能的,马车之类必须要到马蹄湾或张桥镇才有,张桥镇人太多了,指不定就有虚鹫尊的人在。马蹄湾有他认识的人,或许还能借头驴呀什么的,解放青女这双柔嫩小脚。
想起对方的脚踝的确是有伤的,朱大把她的小包裹挂在脖子上,蹲下身去背她,“青儿的脚,以前出过什么问题吗?”
青女从后抱住他的脖子,以免自己在颠簸中往后掉下去。“很久以前,我和尊里一个长相可爱的小男孩儿多说了几句话,被主人发现了,然后抽了一鞭子,正好打在脚踝上。伤到了筋骨,后来用了许多好药,也未见好,日子久了,倒也疼习惯了,只是走不得的远路,干不得重活。哥哥,你会嫌弃我吗?”
“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嫌弃。”朱大将人往上托了托,“你家主人的占有欲可真强,连话也不许和别人说。那这段时间,我和你接触不少,你家主人有没有责罚你?”
“有的。”青女的语气更委屈了,“前些日子,我生病了起不来床,是因为主人让我在冰水中泡了一夜,主人说她喜欢我发高热时浑身通红神志不清的样子。偶尔也会给我用,用那些……”话语间变得吞吐,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也许是想将一切坦白,趁着朱大想反悔还来得及。“用那些奇奇怪怪的药,然后看着我难受的样子……”
身后的人将脸埋在了朱大背上,温润的湿意渗透布料传达进肌肤,小小的人儿在自己身上颤抖,和上次一样的温香软玉,朱大却心疼得半分旖旎之情也不敢生出,咬牙切齿的骂道,“没想到蚕桑此人如此恶毒,难怪你才想方设法要逃离她。”
正在回虚鹫尊途中的吃瓜蚕桑打了个喷嚏:妈的,谁在骂我?
“哥哥,带我走吧,去主人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青儿再也不要回到她身边了。”青女在哭泣中哀求。
“当然不会出现那种情况。”朱大一字一句的保证,“你下定决心跟我走了,若是让她捉回去,指不定还怎样折腾你,我怎么可能会让她发现。青儿只管放心,也许现在的我没有以前那么有本事,但是保护个把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嗯……”青女在他背上拖着长长的声音应了一声,“我相信你。”
除了青女的身子格外娇弱以外,两人的行程实在算得上和谐又温情。朱大成功借到了毛驴,不算借,他认识的人家里统共就只有两头驴,其中一头还是刚年满一岁的小仔。朱大牵走了那头老的,把身上一半的钱财都给了这家对他颇为照顾过的人,他只说要远行去探亲戚,并没有说去哪儿,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对方却对他颇为信任,就这样任他有借不还、把对于穷苦人家来说,相当于全部家当的东西给带走了。
青女对着和她胸脯一般高的生物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心,她只见过高头大马,而且都是世间极品,或者一些珍奇的鸟类兽类,被主人养在身边当成宠物,又莫名其妙的消失掉,偶尔也会出现在她的餐桌上。
眼前温顺的憨驴让她想起了初次见面时朱大的样子,于是觉得特别有意思,总伸出手指头去戳那个驴的耳朵尖,看到对方发痒的晃晃脑袋,鼻子喷出一口浊气,然后咯咯咯的笑得格外开怀。
牵着毛驴的朱大无奈地去制止她调皮的动作,“乖一些,别闹了,一会儿它要是生起气来,不肯走路,或者不肯驼你,接下来那么远的行程,你要怎么走才好?”
“没有关系呀,哥哥背我不就好啦,青儿又不重的。”她看起来格外无忧无虑。
青女之前跟着她的主人学过骑马,不过看样子并不怎么精通,坐在驴上的姿势有些僵硬,生怕掉下来,也只有在好奇的逗弄毛驴时,才会放松片刻。
朱大想着有他牵着驴,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事情,也就任由她玩着了,走着走着,满心欢喜的他兀自哼起歌来:
“骑上了毛驴去拉萨
去看那神奇的布达拉
去看那最美的格桑花呀
盛开在雪山下……”
青女:“……”
路途如此美好,但两人的身份,还未解答的诸多秘密,注定此行从一开始就不宁静,难得的轻松与愉悦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危险和变故在他们到达一个驿站,朱大去给青女买食物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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